【散文】旧溪鳖缘

张建民

旧溪鳖缘

散文 \ 张建民

倘若问起垂钓之人，何种鱼儿贪食易上钩，答案向来千差万别；可若问水中何物最难垂钓，众人多半会不约而同——甲鱼。

我自然也知晓甲鱼生性机敏，极难钓获。可要说起徒手捉鳖，旁人皆觉凶险不易，唯独我不以为然。年少时光里，我曾两度巧遇大鳖，徒手擒获，至今难忘。

一回是大姐婆家屋后的浅溪小沟，滩面平缓，散落着片片碎瓦。静谧夏夜，清冽溪水自三角洋缓缓流向冯家浜，短短二十余米浅滩，流水叮咚，青草丛生。小鱼或顺流嬉戏，或逆水争游，螃蟹悠然漫步滩涂，慵懒闲散。

这片水域藏着两样生灵，让人心境冰火两重天：一是周身斑纹、色泽暗红的赤练蛇，撞见之人无不慌忙躲避；二是裙边宽厚、悠然蛰伏的老鳖，偶遇便是难得惊喜。

这份幸运与欢喜，向来只属于胆大心细之人，而我恰好便是。

那晚，我在那平缓又布满碎瓦片的清水沟里，发现一只大甲鱼正蛰伏水中，享受着流水轻舒的按摩。便俯身悄悄靠近，伸手便去擒鳖。老鳖警觉极快，猛地伸长脖颈反扑撕咬。我稳稳攥住它修长脖颈，进退不得、挣扎无果，几番反抗过后，便乖乖束手就擒。

另一处是在生产队公房北侧，名为荷箬柳的小河里。那日我与维生、中华一众伙伴下河嬉闹，打水仗、潜深水，好不热闹。在岸边浅滩我突然摸到一处菜盘大的泥窝，窝里淤泥松软温润。双手便缓缓探入深处，指尖忽然触到一团柔软厚实之物——竟是一只一斤多重的野生大鳖。窝里反抗空间不大，两下便已稳稳拿捏。

意外收获让我满心欢喜，提着战利品归家时，同伴眼中满是艳羡。

往后数年，我有意屡次前往那河中探寻鳖窝，淤泥依旧湿润黏稠，却再也未曾遇见半只甲鱼踪迹。估计鳖界早有警情通报，对那鳖窝，避之犹恐不及。

人与万物相逢，本就是机缘。有幸遇见，便是难得缘分；无缘再会，也是岁月宿命。

2026.5.22



甲鱼是水中强悍之物，难钓难抓

儿时水沟逮住甲鱼一幕，想忘都难

河中鳖窝逮住鳖，儿时又一大功

羡煞村里一众小友

煲甲鱼，味美营养好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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