磴口之约

江之渔樵

<p class="ql-block">  磴口之约</p><p class="ql-block">——手足情长,见证三女出阁之喜</p><p class="ql-block"> 四月下旬,我的车轮还在自驾出游旅途上丈量着远方,一条来自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的消息,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我的心。那是四弟发来的“婚礼邀请函”,诚邀亲友见证他三女儿与贤婿的幸福时刻。没有丝毫犹豫,我当即回复:届时一定亲自赴约,为手足兄弟撑撑场面。</p><p class="ql-block"> 我们姊妹八人,弟兄六人,都在华岭山麓长大。四弟小我不到两岁,我们一同在黄土地上摸爬滚打,是童年的玩伴,更是干农活时的得力搭档。记得那时,还不足六岁的我,便已学着干起了家务和农活,照看起了襁褓中的五弟。而四弟,则是我打打闹闹中长大的“冤家”,我们常为琐事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动起手来。但一母同胞的血脉,加上年龄相仿的亲密,让我们感情格外深厚。他书读得不多,小学未毕业便帮父亲放羊、务农,早早挑起了生活的担子。</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出的一个清晨,二十出头的他,像往常一样扛着农具独自去路边承包地打土块。彼时打工潮初起,看着周围青壮年纷纷外出,他心也飞到了远方,可父母不允。那天独自在地里,他萌生了出走的念头,给家里捎了个信,便偷偷离开了家乡。第一次远行,漫无目的,在省城兰州竟被收容所收留,遣送回家。那次挫折让他明白,单打独斗不行,抱团才是出路。第二年开春,联络邻村伙伴先赴新疆,未寻得合适的活计,又辗转至内蒙古磴口县,偶遇在道路施工队打工的老乡,便跟着干起了修路工。年底工程结束,正愁生计,恰逢巴盟农管局机械队的刘姓职工需要牧羊人,便留了下来。凭着我们家族弟兄特有的诚实可靠、吃苦耐劳,一干就是几年,赢得了东家信任。在东家帮助下,落户磴口,还承接了部分承包地和场地,终于在异乡置业安家。</p><p class="ql-block"> 1990年下半年,缘分降临。经亲戚介绍,四弟与临县女孩相恋。元旦我刚完婚,便帮父母举全家之力,1月8日,四弟迎娶了新娘。不到十天,一个华岭山麓的农家连迎娶两个儿媳,一时传为佳话。新婚不久,四弟夫妇便赴磴口创业,一年多后大女儿出生,六年里三个女儿相继降生。父亲曾去内蒙四弟家帮忙带大女儿、三女儿,二女儿则留在老家由母亲抚养,奶粉及日常用品大都自然落在了县城工作的我,直到上初中才回到四弟身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居家生活,拉扯三个女儿,艰辛可想而知。但天道酬勤,四弟夫妇凭着一股韧劲,勤奋而艰苦,硬是过上了小康日子。三个女儿也格外争气,个个考上大学,进入体制内工作,如今均已成家立业。尤其是三女儿,攻读研究生后成为三甲医院临床主治医师,是我们家族首位女研究生。三个侄女出嫁,我都专程赴磴口道贺。</p><p class="ql-block"> 巴彦淖尔的婚俗与陇中老家差异颇大,既带蒙古非遗婚礼的韵味,又融中原及陇中特色。婚前,媒人携圆饼、白酒等礼物提亲,男方带点心、羊、酒水、彩礼、首饰订婚,新人改口收红包,敲定婚期。出嫁前日,亲友齐聚女方家,设宴敲定送亲队伍;当日,全福妇人帮新娘梳妆,着红衣、盖红盖头,跪拜父母敬茶。男方迎亲队伍“彪悍”而来,新郎通过“千辛万苦”才抱新娘上车,脚不沾土;女方在车前备酒,邀迎亲队伍畅饮,添喜庆氛围;送亲车辆由女方提供。</p><p class="ql-block"> 男方家仪式,组织迎亲队伍,备车六或八辆,红毡铺路,公婆赠压腰钱,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入洞房撒枣、花生、桂圆、莲子祈福,婚宴敬酒,闹洞房。仪式规格视家庭情况和对女方重视程度而定,有的隆重而热情,有的轻蔑而简单。</p><p class="ql-block"> 婚后次日,女儿携女婿回门,女方举办隆重的回门答谢宴,这才算女方真正意义上的女儿出嫁仪式。喜宴前日晚,女方为亲友办晚宴、娱乐节目,提供住宿;喜宴当天供早餐,中午才是正席,邀婚礼主持人,新郎新娘盛装出席,与至亲合影,还有马头琴演奏、歌手演唱。女儿出嫁,女方连办三天,程序繁琐,经济负担颇重。</p><p class="ql-block"> 这次,我们弟兄家一行六人,舅舅家一行四人,提前一天到老四家,全程参与三侄女的出嫁仪式。因与四弟的特殊情谊,我全部参加了三个侄女的婚礼。大侄女出嫁时,还驾车千里,带年逾九旬的父亲亲临。看着三个侄女懂事乖巧、学业优秀、事业有成、婚姻美满,我们满心欢喜。这场磴口之约,不仅是婚礼的见证,更是手足情的延续,是家族兴旺的欣慰。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