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第一桶金,说起来不怕读者笑话,那是我十几岁时第一次赚来的八元钱。八元钱,虽然算不上是金,但对我来说,它就像金子一样珍贵。</p><p class="ql-block"> 先说说这八元钱的来历吧。</p> <p class="ql-block"> 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个深秋,那天是个星期日,我和弟弟跟随父母去家中的自留地里抠地瓜。进到地里,父母在前面拔着地瓜蔓,我和弟弟在后面拿着镢头一人一垄地抠着地瓜。</p> <p class="ql-block"> 抠了一段时间,我们都累了,不约而同地停下休息,姐弟俩抬头对望着说话。这时,我突然发现弟弟的脸很明显地变大了,大大的双眼皮眼睛也跟肿眼泡似的难看。我的心一紧,立刻问弟弟:“你的脸是不是肿了?”弟弟说:“不知道啊,就觉得脸发紧。”不用说,这一定是什么病导致的。我很害怕,赶紧跑过去告诉父母。父母撂下活计,赶忙跑过来,一看,果真如此。他们仔细地询问了弟弟一番后,得知弟弟哪也不觉得疼,倒是更害怕了,能看出他们那担心又焦虑慌乱的神情。妈妈焦急地说:“不疼的病不一定是好病,赶紧收拾收拾去医院吧!”</p> <p class="ql-block"> 父母带弟弟直接去了县城的大医院,经检查,诊断是一种急性的肾病。于是,弟弟住进了医院,随后办理了休学,开始了漫长的治病之旅。</p><p class="ql-block"> 出院以后,医生又给开了好多的针剂,要求回到家里早晚各扎一针。妈妈对爸爸说:“赶紧去告诉宋士言来扎针。”</p><p class="ql-block"> 宋士言,当时是我们生产队的保健员,他聪明能干,细心稳重,人品极好,谁家有病人需求,随叫随到。就这样,几乎是一整个冬天,都是他冒着严寒,风里雪里的,一天跑两趟按时来我们家给弟弟扎针。弟弟的病在他的针头下,终于药到病除,好的利利索索。</p> <p class="ql-block"> 为了感谢人家的辛苦,父母决定答他个人情,可东西送到,他和妻子说啥也不要,总说:“我是生产队的保健员,这是应该做的。”</p><p class="ql-block"> 无奈之下,爸爸对我说:“看你的作文本,老师的批语写的挺好,你就替爸爸写篇文章,投到公社广播站广播一下,表扬表扬他,也算是咱记得人家的好。”</p><p class="ql-block"> 治好了弟弟的病,是全家人最高兴的事,我怎能不写呢?于是,我写了一篇小散文,题目是《我们欢迎这样的保健员》,文章的技巧虽是稚嫩,却也真实感人。没想到,文章播出后,又被县里的广播电台播了一遍,至于稿子怎么到了县里,就不得而知了。更让我们全家人想不到的是,过了不长时间,生产队的会计特意找到了我,当时还下了我一跳,找我一个还在校读书的小姑娘能干啥呢?</p> <p class="ql-block"> 当会计拿出钱来,并告诉我这是稿费时,我大吃一惊,似乎有点不相信和不敢接。他见我唯唯诺诺的样子,就又说:“快拿着吧,公社广播站给了三元,县里广播电台给了五元。”</p><p class="ql-block"> 我把稿费交给了妈妈,妈妈高兴地说:“没想到还能给钱,就寻思写个稿子感谢感谢人家,咱心里还踏实一点儿。”</p><p class="ql-block"> 八元钱,对那时的一个农家来说,算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收入,能买好多东西呢。</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我收到了人生的第一次稿费,也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p><p class="ql-block"> 尝到了甜头 ,从此我便爱上了文学。在以后的写作生涯中,有多篇文章发表在县市级以上的广播电台及报刊杂志上并多次获奖。在大连人民广播电台还参加过几次颁奖典礼,印象最深的有两次,一次是新春主持的“都市丽人”节目;一次是市广播电台在2005年5月21日举办的“广播之友”征文颁奖典礼,那隆重盛大的场面让我至今还记忆犹新。据报道,那次“广播之友”征文收到一千多篇来稿,只有一百篇获奖,而我幸运的就在一百篇之列,并被邀请参加了这次活动,还见到了好多的知名主持人,并给我签名留念。每一次的文学活动,都大大地鼓舞了我在文学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写作,不仅仅是提高了经济收入,更重要的是我享受了文学的精神食粮。在我遇到困难和挫折时,是文学给了我的力量和智慧,让我有勇气勇敢地生活下去。因此,我要说,我的第一次稿费就是我的第一桶金。</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蓝予,原名张月辉。辽宁大连人,现居大连。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大连市作家协会会员;甘井子区作协理事。其文学作品散发于纸刊与微刊等媒体。诗歌曾获全国“诗星杯”大赛一等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