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那些事(七)

甲天下

<p class="ql-block">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对农村中的一些有关农事还在记忆的深处仿徨,回想起来农活中的有些规矩说起来很有意思。</p><p class="ql-block"> (一)文战还是武战</p><p class="ql-block"> 下乡第一年的秋天到来了,庄稼成熟就要收割,从来没有动用镰刀割庄稼的我们,心里总有一些小小的激动。最先接触的是割谷子。</p><p class="ql-block"> 按照规矩,每人一次占十条垅,由打头的先开垄,每趟割两条垄,依次往返两次后十条垅割完。我们跟着大家开垄,由于是第一次不免的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的就适应了。快歇工时有几个人很早就割完了,这引起了一些割地高手的不满,他们公开叫板那些先完工的人,“你们为什么做豆腐不讲规矩,下一场你们是文战还是武战”。原来那些割得快的人在别人每趟慢悠悠的割谷过程中,在每趟割两垄时,有时间在其他的垄上多割一把,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其他人就被落下了许多,社员们管这种做法叫“做豆腐”,</p><p class="ql-block"> 下一个割谷周期,如果同意文战,那大家就心平气和地按老祖宗的规矩办不做豆腐,如果要武战,那就不客气了,那些割地高手发起疯来,就会把那些手脚慢的落下半垄地,割完就坐在地头一边抽烟一边奚落那些落后者,这样收割工作就会有条不紊的进行,没有人敢违规操作。</p> <p class="ql-block">(二)放牲口的学问</p><p class="ql-block"> 下乡第二年的夏季,我乘坐小队的大车去公社粮库买粮,回来的途中被大车压到了脚。回家养了一个月后可以拄着拐杖行走了,在家闲着百无聊赖,就瘸着脚回到了青年点,队长看我这个样子就让我去放马。</p><p class="ql-block"> 挂锄后,用牲口的活计不多,牛马获得了一段休闲期,为了节省部分饲料,这是一个非常舒适的俏活。可放马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我放的大约是一匹马四头骡子还有几头驴,其中有一头枣红色的骒马(母马)是头马,那几匹骡子都是它的儿子,老骒马性情温顺是我的坐骑,由于腿瘸我只能借助小队门前的大石头才能骑上它,它走在前面,后面的一众就会紧紧跟随。刚刚走上山坡,路过另一个小队的谷子地,我还在选草场的时候,那几头骡子和驴已经大摇大摆地进入谷子地里大快朵颐,我慌了却奈何不得,用石头驱赶,受惊的骡子尥蹶子狂奔,弄的谷子地一片狼藉,正没有办法时,一位路过的社员告诉我赶紧把骒马拉走,我将信将疑的骑着它离开,果然那些作恶的家伙都跟着母马乖乖的离开了谷子地。</p><p class="ql-block"> 有了这次教训,每次放牲口时,我都会选择一片远离耕地、草长的茂盛的地方,在树荫下用一根比较长的绳子拴住头马并让它有一定的吃草地盘,其他的牲口就会乖乖的呆在附近不会乱跑。</p><p class="ql-block"> 这一段放牧生涯,是我下乡三年里不可多得的浪漫和休闲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三)割高粱的学问</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割高粱真的给自己上了一课。</p><p class="ql-block"> 在高粱地头,要一个挨一个人去占垄,也是每个人十条垅,有一趟十条垅没人愿意要,我自告奋勇的要了下来。没想到割的过程中越割越吃力,咬牙割了下来,总觉得自己吃了亏还不明就里,关系不错的社员告诉我,你那几条垄是粪堆底子,高粱杆长的粗,镰刀得加力才能割下来。</p><p class="ql-block"> 原来,那时小队粪坑里沤的粪都是在冬天里刨下来运到地里整齐的一方方的摆好,由于有一冬天堆肥的渗透,所以秋天的庄稼就长得壮,当地的农民对哪条垄是粪堆底子都门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主动去割的,只是苦了我们这些外来的知青。</p><p class="ql-block"> 那时割高粱本地的社员为了省衣服都只穿一个褡裢,类似今天的马甲,胳膊上缠着一些破布条子,为的是防止高粱叶子的划伤。</p><p class="ql-block"> 当时布的供应是很紧张的,最少时每人每年只有2.7尺,农民们主要用农村土织机织出的大布,布幅很窄,只有一尺多,大布做的衣服后背上有一条明显的接缝,就是布幅窄的结果,我记得那时农村结婚的聘礼得要几十个大布,每个大布是多少尺忘记了。大布很粗糙,也不耐磨,社员们都舍不得割高粱时穿。</p><p class="ql-block"> 以上都是题外话。一个忙碌的收割季节结束时,我的一件劳动布上衣的袖子生生地被高粱叶子磨掉了,足见高粱叶子杀伤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