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水绘苑：一园清影，半日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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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廿六，雨脚初收，青砖微润，我们踏进水绘苑。这座始建于明末的江南名园，曾为冒辟疆与董小宛栖隐之所，“水绘”之名，取自“池水潆洄，亭台倒浸”，非以彩绘饰壁，而以水为纸、以景为墨，绘就天然长卷。雨后空气清冽，草木含光，水色愈显幽深，倒影如新磨镜，人行其间，恍若步入一幅未干的水墨。

水面是这园子的魂。十数处池塘、溪流、栈桥、曲桥，在镜头里次第铺展：黄色木桥静卧如弓，古朴横波，栈道浮水而延；垂柳蘸水写行书，荷叶承露托初阳，凉亭休息；小舟泊岸，长椅空待，水底云影与枝头新芽同在——原来水绘之妙，正在于水不动而万象动，影不言而四时言。

凉亭停留，休息片刻。

小舟

花是园中悄然吐纳的呼吸。白瓣凝珠，粉瓣叠锦，或居石畔，或隐叶间，不争春早，却把雨后的澄澈都聚于蕊心。水珠未晞，花瓣愈见皎洁，恰似小宛当年“素手调羹，不染脂粉气”的清绝。

行至园心，“水韵”石刻赫然入目，橙花灼灼绕石而燃，藤架轻覆凉亭，红砖白墙在树影里浮沉——古园未老，新绿已盛。我们坐于石阶，听风过竹叶，看云移水镜，半日光阴，竟被一池春水悄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