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 56150391</p><p class="ql-block">文/ 世纪闲人zhenfeng zhan</p><p class="ql-block">图/ 网络(致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少年时想当兵的梦,是被连续二年没有征兵破灭的。多年后回想,仍觉一丝命运的怅然。</p> <p class="ql-block"> 我幼时生活在军人家庭。父亲是老军人,解放战争时期,常在昆嵛山一代与国民党军队作战。解放后到北海舰队。由于留恋山区的作战生活环境,1957年从北海舰队到淄博市武装部,后又到淄川区黑旺公社武装部。</p><p class="ql-block"> 我的童年伴着武器长大。公社驻地在蓼坞村,村子四面环山,南侧的南寨山海拔658米,是当地第一高峰。由于公社其他村庄分布在山峦之间,村间是崎岖的山路。父亲经常往返于各村,走夜路是常有的事,一把20响匣子枪,随身携带了十几年。</p> <p class="ql-block"> 受父亲的影响,童年的我对枪特别有兴趣,经常接触到各类武器。虽然年幼,五六式步枪、二八大盖玩得轻车熟路。父亲那把20响的匣子枪,我经常拿在手里挥舞几下。人没有枪高,也端不动枪,拉枪栓扣板机还是相当熟练。制作了许多木头步枪、木头手枪供平日里玩耍,像电影里的张嘎子那样顽皮。</p><p class="ql-block"> 夏日的夜晚,小伙伴们总会聚集在一起,分成“好人”“坏人”两队,玩“打仗”游戏,木头枪便成了主要武器。村里的关帝庙前、街头巷尾都成了“战场”。夏天经常光膀子、穿短裤,时有小伙伴战斗“负伤”——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冬天厚厚的棉衣、棉帽成了护身服。小伙伴们在胡同里追来追去、激烈战斗,缴枪不杀的喊声此起彼伏,常惹得街坊四邻怨声载道。每次总是以有人被打的哭喊连天而结束战斗。</p> <p class="ql-block"> 70年初,父亲离开了热爱一生的武装工作岗位,到市无线电厂工作,家也从农村搬进了城里。我插班到淄博四中初中部继续读书。班级名称是六九一连三排,意为六九年入学,初中一年级三班。虽然是学校,班名却带着火药味。父亲离开武装部,“交了枪”,我也丢了武器——所有的木头枪,一件也没有带进城。心里想着再次扛起抢,参军成了我的奢望。父亲长年在武装部工作,对征兵过程非常熟悉,让我到部队锻炼,也是老人家的心愿。</p><p class="ql-block"> 1972年初我初中毕业。然而,冬季征兵迟迟没有消息。后来得知,由于913事件,征兵取消了。</p><p class="ql-block"> 春节过后,我到一个挖防空洞的工地干临时工。每天在地下坑道内昏暗的灯光下抡铁锹。我成了《地道战》里的民兵,铁锹则是手中的武器。从政府礼堂到西关大桥,800米长防空洞,半年时间挖通了。电影《地道战》的情景,我在挖地道中得到完美的体验。</p> <p class="ql-block"> 在汽车制造厂钣金车间建筑工地,除了推车、运送沙料,还练就了一手往高空甩砖头的绝活。那是用一把木锨,砖头放在锨头,双臂做杠杠,把砖头甩到高处。精准迅速,比吊车运送砖头简便快捷。木锨在我手中就是那把木头步枪。</p><p class="ql-block"> 工地过得时间如同蜗牛,只盼年底征兵时刻快快到来。然而,快到年末,征兵仍然渺无音讯,心里总是担心冬季又会取消征兵。</p><p class="ql-block"> 一日,我在拿着木锨,往架子上面甩砖头。干的正起劲,父亲突然来到工地,说:“走,到区劳动局一趟。”给队长请了个假,跟随父亲到了劳动局。</p> <p class="ql-block"> 原来某工厂补充一个自然减员,目标人政审不合格,到劳动局办退手续。当时,父亲正好在场,便问能否替补一个。工厂招工代表问明情况后,要见我一面。于是,父亲带我来到劳动局。招工代表肯定事先对我的情况进行了“政审”。见到我后,简单的面试了几句,便当即拍板同意替补。</p><p class="ql-block"> 两天后,他们带着表格来到劳动局,让我在表格上填写了相应内容。当他们看到我的出生年月时,惊呀到地说到: “还不到十六岁呀!”我说:“还差不到一个月。”两个招工代表相互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默认了。</p><p class="ql-block"> 我回家把情况对母亲说,已填写完表格,他们要带我一起去工厂。母亲赶紧收拾了一下需用的东西。我便带着简单的被褥、餐具和洗漱用品跟着他们去了工厂。就这样,在差28天满十六周岁的那一天,我踏进了工厂的大门,成为一名工人。</p> <p class="ql-block"> 漫长一年的等待,没有等来那纸入伍征通知书。能够顺利参加工作,对家庭和个人,总算是一份踏实的安慰。后来证实,七二年的征兵也取消了。</p><p class="ql-block"> 连续两年取消征兵,终究打碎了我幼年种下的参军梦。直到现在,我还会常常想起,蓼坞村夏夜里那彼此起伏的“缴枪不杀”地喊声,想起那些挥舞了无数次的木头枪。</p><p class="ql-block"> 回头望去,当兵的心愿未能实现,和那张永远不会到来的入伍通知书,成了我心底一份轻轻的,却持续了一生的遗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