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血色浪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为革命烈士寻找爱人</p><p class="ql-block"> 1946年,中原军区北路突围部队转战商洛,开辟豫鄂陕革命根据地。彼时的卢洛县,是敌我反复拉锯的游击区,环境险恶,斗争残酷。部队主力奉命北渡黄河之后,陈玉清和卢洛县政府的干部一起留下来,继续开展艰苦卓绝的游击斗争。</p><p class="ql-block"> 根据《红色丹凤》一书中《红色情缘》一文记述:“梁秀英见陈玉清一个女同志,整天提着脑袋,跟着一帮男同志穿树林,钻山洞,风餐露宿,没黑没白地爬山过河,东藏西躲,实在太遭罪了!她拿出自己的衣裳让她换上,劝她化装后尽快离开(险境),鲁县长也同意她离队隐蔽起来。可她一心要跟着队伍一起上延安找她的爱人,执意不离开大家。(她的爱人也是一位新四军战士,或先期北上到达延安,或已为革命英勇牺牲?当时不通音信,现已无法查证),后来她和张科员(张美荣)一块在原潭河荒草洼隐蔽时,被敌特李彪子发现后被捕,敌人当众扒下她们身上穿的烂棉袄,威逼劝降,张科员当场惨遭杀害;陈玉清大义凛然,英勇就义,年仅27岁。”</p><p class="ql-block"> 根据《丹凤县文史资料》第五辑刘逢生先生整理的梁秀英口述:“有一天夜里,鲁县长带了几个人偷偷摸到我家,当时形势异常紧张,我看陈玉清是个女同志,跟上这些男同志日夜奔波太困难,便将我的衣服让她换上,要她化装后尽快离开,但她一心要上延安找爱人,执意不离开大伙。从多次接触中,我知道她是湖北应城人,学生出身,很小就参加革命,还是解放军里的女指导员哩!那时,她只有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稍微有点驼背,有胆有识,精明能干。后来,他们十几个人不得不分散隐蔽,张科员和陈玉清一块隐蔽在园潭河的荒草凹,被敌情报员李彪子发现,捉拿后惨遭敌人杀害。与陈玉清同时遇难的张科员也是湖北人。每当我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简直如同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是那样历历在目,令人深切怀念。”</p><p class="ql-block"> 根据第二十五辑丹凤文史资料《红色丹凤》一书中韩彬在《第三武工队始末》一文中记载:“1947年春,豫鄂陕军区主力北渡黄河时,我卢洛县政府接待站女工作人员陈玉清(我在二分区时见过她一面)和县政府科长张美荣二同志掉队,隐蔽在黄柏岔南沟荒草洼沟墙。一个姓魏的老汉报告给敌保丁李彪子,李便带了十九个人抓住陈、张二同志,抢去长短枪各一支、毯子两条、金箍子三个、银元五十多块,并剥光了陈、张二同志身上的衣服,轮奸了陈玉清。陈、张二同志遇害后,他们将遗体拖到张老汉的房后,压上了大石板。我们立即撬开了大石板,果见两具遗骨,头发尚存。我们立即行动,处决了杀害陈、张二同志的刽子手,为烈士报了仇。”</p><p class="ql-block"> 陈玉清牺牲后,她的事迹被当地群众和战友们铭记下来。</p><p class="ql-block"> 在刘逢生先生整理的梁秀英口述史料中,清晰地记录了她的生平与牺牲经过;</p><p class="ql-block"> 韩彬在《第三武工队始末》一文中,也详细记述了她被捕遇害的细节。</p><p class="ql-block"> 而在85岁高龄的资深党史工作者刘逢生先生所著《世事·人事·家事》一书中,收录了张子明同志的回忆录,其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我们的一个女指导员(武大富同志的爱人)被敌人杀害于圆潭子,死得很壮烈。”</p><p class="ql-block"> 根据这段记载,结合陈玉清的性别、职务、被害地点,可以断定:陈玉清烈士生前一心追寻的爱人,就是这位“武大富同志”。</p><p class="ql-block"> 张子明以“同志”相称,说明他对武大富的情况有所了解,也暗示着在陈玉清牺牲时,武大富同志还活在人世,或许已经获悉爱人遇害的消息。</p><p class="ql-block"> 80年之后,我们从浩如烟海的史料中,为陈玉清烈士找到了他的“爱人”。</p><p class="ql-block"> 如今,圆潭子还是那个圆潭子,荒草洼还是一洼荒草。可那段血色往事,永远不会被遗忘。我们跨越时空,只为在此壮烈牺牲的革命烈士,完成她未竟的心愿——找到那个她用鲜血和生命苦苦追寻的爱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