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安徽,“淝水”让我最惊叹!

陈方汉(汉唐)

<p class="ql-block">5月中下旬,我和几个驴友游走了安徽,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流淌在安徽大地上淝水。</p> 四条淝水  流淌安徽 当我看到以下地图时,一下子就被“淝水”吸引上了。我一面沿着“淝水”游走,一面查阅关于“淝水”的资料。地图告诉我们,在安徽大地上有四条淝水河,呈放射状分布,共同编织出安徽大地的水网脉络,既独立流淌,又在淮河干流处交汇,形成了“三水归淮、一水入巢”的独特景观。(下图为网络图片) 东淝河全长约152公里,发源于江淮分水岭的将军岭北侧,如一条银色丝带蜿蜒北下,流经安徽六安、肥西、寿县等地,最终在八公山脚下注入淮河。(下图为络网图片)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南淝河全长约70公里,自合肥大潜山余脉发源,流经合肥市区,于肥东县施口注入巢湖,与长江相连,通江达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西淝河原长约265公里,发源于河南省柘城县,流经安徽亳州、涡阳、利辛、颍上等地,于凤台县西峡口投入淮河怀抱。(下图为网络图片)</span></p> 北淝河全长约225公里,介于涡河与浍河之间,发源于河南商丘,流经安徽亳州、涡阳、蒙城、怀远、固镇、五河等地,于蚌埠市沫河口注入淮河。 淝水孕育人类文明 <p class="ql-block">  当我来到位于北淝河与淮河之间的双墩遗址,看到遗址中的每个物件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我们从何处来?文明的初始,总与一条河、一片湖有关。</p><p class="ql-block"> 世界四大文明古国都因水而兴、因水而盛。人类择水而居,聚落成邦,千百年来,流淌的水,既是地理的经纬,亦是精神的坐标。它塑造了土地,也塑造了人。“淝水”不仅孕育了安徽这片土地,也孕育了这片土地上的安徽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从下图展示的场景中,我已经感受到了,这片土地在七千年前便是先民们依水而居的家园,如今仍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七千年的时光,如流水般逝去,双墩遗址却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历史的河床上熠熠生辉,见证了淮河文明的起源与演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双墩遗址博物馆的橱窗里,一尊高仅6.3厘米的陶塑人像,在聚光灯下静静陈列,通体泛着云母的光泽。她圆润的脸庞,弯弯的月牙眉,滴溜圆的大眼睛,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向我们诉说着七千年前先民的故事。这“七千年前的微笑”,不仅是艺术的杰作,更是先民对美的追求与信仰的体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双墩遗址的聚落中,先民们依水而居,用蚌壳、石头磨制工具,将陶土烧制成碗、钵、罐。他们搭建干栏式建筑,晾晒渔获,追逐鹿群,过着‘饭稻羹鱼’的农耕渔猎生活。储藏坑内壁的夯打痕迹,残留的稻壳和菱角遗存,无声地诉说着他们自给自足的生存智慧。</span></p> 合肥  因淝河而生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南淝河流经合肥,是合肥市的母亲河。</span></p><p class="ql-block">合肥的名称与南淝河(古称“施水”)和东淝河(古称“肥水”)密切相关。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记载:“盖夏水暴长,施合于肥,故曰合肥”,意思是夏季洪水泛滥时,南淝河与东淝河在此交汇,因此得名“合肥”。</p><p class="ql-block">“肥”字在古汉语中有“归异出同流”之意,指两条河流虽流向不同,却同出于一个源头,体现了合肥地区独特的水系特征。</p> 南淝河如母亲般温柔地拥抱着“合肥”,河水似银色的丝带在城中穿梭,一湾碧水穿城而过,“拥巢湖,入长江,赴沧海”,营造出了这座城市浪漫而深远的意境。 河流沿岸的历史遗迹,如逍遥津古战场、李鸿章故居、包拯祠堂等,将自然景观与人文历史交织在这座城市里,展现了东淝河承载的千年文明。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站在城市河边的街道旁,一边是清亮的河水流淌着,一边是车水马龙在路上奔跑。我看到了城市与河流的互动关系,这里从古时的河边荒滩到今日的国际大都市,展现了河流对城市发展的支撑。南淝河曾是漕运要道,如今仍是城市供水、排水的重要通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人们在河边散步、垂钓、锻炼,或夜晚灯光映照下的河景,体现河流是城市生活的情感纽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南淝河在城市里蜿蜒如龙、碧波荡漾,不同的季节呈现不一样的景色:春日柳绿花红、夏日水波粼粼、秋日落叶飘零、冬日冰清玉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河两岸丛林葱郁,湿地里杂生芦苇、菖蒲,水鸟栖息、鱼群在河水中游弋,让我体验到了河流的生机与活力。</span></p> 淝水之战  安徽得益 <p class="ql-block">在寿县八公山下的东淝河畔,曾上演“投鞭断流”“草木皆兵”的千古传奇: 淝水之战。历史的烽火与河流的波光交织,让这片土地成为中华民族智慧与勇气的象征。</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寿县古城墙上,看到东淝河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穿过八公山麓,河水在阳光下闪烁,仿佛流淌着千年的记忆。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似在低语着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p> <p class="ql-block">东淝河作为淮河支流,流经寿春(今安徽寿县)城北,成为前秦与东晋两军对峙的天然分界线。前秦军在西岸布阵,东晋军在东岸驻守,河流限制了双方的直接进攻,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对峙局面,为后续战术博弈提供了地理基础。</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东晋军为打破对峙,提出让前秦军后撤,以便晋军渡河决战。前秦军主帅苻坚和苻融认为可在晋军半渡时发动骑兵突击,这一决策直接围绕东淝河的水道展开,河流成为双方战术意图的核心载体。</span></p><p class="ql-block">结果,<span style="font-size:18px;">前秦军在后撤过程中因阵型混乱、士气崩溃,大量士兵涌向东淝河,试图渡河逃生,却因拥挤、踩踏和晋军追击,导致大规模伤亡。东淝河成为前秦军溃败的通道,也象征着其战略失败,最终苻坚本人也渡河逃亡,东淝河见证了前秦军的彻底溃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东淝河不仅是淝水之战的地理背景,更是决定战役走向的关键因素。</span></p> 寿县古城墙斑驳陆离,青砖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东门宾阳门巍峨耸立,城门洞内,花岗岩地面凹凸不平,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士兵们匆忙的脚步声。墙上的石刻“人心不足蛇吞相”,虽已模糊,却仍诉说着历史的寓言。在淝东河岸边,偶尔能发现散落的箭镞、残破的铠甲碎片,这些历史的遗物静静躺在泥土中,仿佛在等待人们去解读它们背后的故事。远处,洛涧的旧址已被农田覆盖,但那曾是被鲜血染红的河岸,仍让人心生敬畏。 <p class="ql-block">东晋的胜利,保住了江南汉族政权,使流落到南方的中原汉人文化得以延续和发展,为隋唐时期汉文化的繁荣奠定了基础,守护了华夏文明的正统传承。</p> 淝水之战促进民族融合与文化交流。战后北方分裂,各民族政权相互竞争、融合,加速了北方少数民族与汉族的文化交流与融合,为后来隋唐时期多民族统一国家的形成创造了条件。 东晋保住江南后,安徽地区相对稳定的环境吸引了大量北方移民,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文化知识,促进了当地农业、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淝水之战的遗址和相关历史遗迹(如寿县古城、八公山等)成为安徽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吸引了大量游客和学者,推动了当地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提升了安徽的知名度和文化影响力。 淝水孕育  人才辈出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在安徽名人馆里,看到四条淝水河孕育出了众多名人。这些名人或在流域内出生、成长,或在此区域有重要活动,他们的成就和故事与四淝河流域的历史文化紧密相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东淝河流域的代表有包拯和张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包拯(999—1062):北宋名臣,以清廉公正著称,曾任庐州(今合肥)知州,其故里在合肥,东淝河是其成长和早期仕途的重要背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张辽(165—222):三国时期曹魏名将,曾在合肥逍遥津之战中以少胜多,大败孙权军队,逍遥津位于东淝河与南淝河交汇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南淝河流域的代表有周诒春和胡晋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周诒春(1883—1958):近代教育家,安徽休宁人,曾任清华学校校长,推动清华教育改革,被誉为“清华之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胡晋接(1870—1934):近代徽州学者、教育家,参与创办休宁中学,以精通程朱理学著称,对安徽教育文化发展贡献显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西淝河流域的代表有朱升和汪士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朱升(1299—1370):元末明初军事家、文学家,休宁人,提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战略,为朱元璋建立明朝提供重要谋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汪士慎(1686—1759):清代画家、书法家,休宁人,扬州八怪之一,以画梅著称,作品风格清雅。</span></p> 北淝河流域的代表有赵匡胤和吴潜。赵匡胤(927—976):后周将领,曾在北淝河漕运沿线屯兵休整,后通过陈桥兵变建立宋朝,北淝河是其早期军事活动的重要区域。吴潜(1195—1262):南宋名臣、词人,原籍宣州宁国,出生于湖州新市,曾任职于安徽境内,以直言敢谏著称,著有《履斋遗集》。 淝水育花  美丽安徽 我在淝水边看到了迷人的“花海”。微风拂过,花海翻涌起金色的浪涛,花瓣纷纷飘落,如金色的雨丝洒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一只小船划过水面,船尾漾开的涟漪打破了花海的平静,却又为画面增添了一份灵动。 站在水边,望着花海,心中涌起对大自然的敬畏与热爱,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美丽的景色所治愈。花海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是心灵的慰藉,让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希望。此刻,我心中的惊叹达到了顶峰。安徽大地山美、人美、城市美、历史文化美,最美还是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