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散文·世相观悟：中与说中

高考状元凤翔

“干得中”与“让人说中”是两门技术。在某种情况下，“中”与“说中”是一致的，例如高考，卷子上答的和出来的分数基本一致。当然，舞弊会造成不一致，不过这种情况很少。但在多数情况下，“中”与“说中”是两码子事。

一次到一家收藏公司去转悠，见墙壁上挂着名人书法作品。我是书法爱好者，当然被吸引过去。认真欣赏了一番，发现水平没有我认识的几个许昌搞书法的水平高，甚至不比我水平高。但工作人员说这是名人作品。为什么说是“名人”呢？背了一串“全国书法……院长、顾问”头衔。应该承认，能够获得这些头衔，这些人肯定社交能力很强。但收藏者收藏的是作品，不是社交能力。如果收藏社交能力，收藏美国总统的照片不是更好吗？当然，有一些人不爱好书法艺术却喜欢收藏书法作品，对这些人来说，这些作品“中”。这个“中”是“说”出来的“中”，不是真中，真中的人家不知道“中”。

有一个剧作者朋友当了文化局长，我很不以为然，对他说：“当局长忙于事务性工作，会影响你发挥业务专长。”他笑了笑说：“不当局长，我写的剧本没人排。”写了剧本没人排，就只能放在抽屉里，等于没写。如果写了一辈子剧本，一个也没排，那就跟写了一辈子小说、散文、诗歌，却一个作品也没发表过一样，毫无成绩。这个朋友当局长是为写剧本服务的。一流的编剧水平，要配上一流的社交水平，才能成为一流的剧作家。一流的编剧水平，二流的社交水平，那就是二流的剧作家。一流的编剧水平，末流的社交水平，那就改行吧，吃不了这碗饭。能不能叫人家说你编剧水平“中”，并不仅仅是编剧水平所能决定的。

一个女散文家参加一次评奖活动，评委通知她作品入围。入围的共六人，另外五个都去“活动”了，只有她没有“活动”。结果另外五个评上了，她没评上。女散文家愤怒之余写了一封公开信，表明以后不再参加评奖。怎么评价一个人的散文水平呢？当然得看获奖情况。所以，“中”与“不中”不仅是作品水平问题。

评选优秀教师，教育行政部门把指标分到学校，学校评选。谁能评上呢？得票多的。要得票多，就不能全心全意干工作，得分出精力去搞社交。把全部精力都投进工作中，跟别人感情就淡薄了，不可能得票多。所以，真正“中”的别人不会说你“中”。风气不好的地方，评上的是“不中”的；风气不太好的地方，评上的是工作说得过去，“群众威信高”的；风气好的地方，评上的才是“中”的 。

怎样看待这种现象？有人说这是某些地方社会风气不正造成的。也有人说，这是情商和智商的问题。情商和智商都高的，一番风顺；情商高智商低的，可以借力；情商低智商高的，怀才不遇；情商智商都低的，生存艰难。第一种人，真中别人也说中；第二种人，不中能让别人说中；第三种人，真中别人说不中；第四种人，不中别人也说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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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贾凤翔，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在小说、散文、诗歌、戏剧、影视、曲艺、文艺评论、历史研究、书法、音乐、演讲、表演诸领域均曾在国家级、省级发表作品或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