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憶里的小学时代

西域高峰62515183

<p class="ql-block">  文 字 西域高峰</p><p class="ql-block"> 文史资料</p><p class="ql-block"> 图 片 自 拍</p><p class="ql-block"> 网 络</p><p class="ql-block"> 音 乐 美篇乐库</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小学是西安市集贤巷小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几年与外校合并,改为“西安市实验小学贤德校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过我还是愿叫集贤巷小学,亲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学位于新城区南新街西侧一条长约百米小巷内,距西安最繁华的东大街、钟楼、碑林博物馆、新城(明秦王府,解放后是省政府)、人民大厦都很近,周围皆是繁华之地,不过小巷独显幽静,明、清时期多有社会贤达和文人学仕居住于此,故早在清初,公元一六四四年就把此小巷取名为“集贤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民国二十年代,国民党元老于右任先生,著名将领、解放后长期担任甘肃省省长的邓宝珊将军,还有辛亥革命先驱、被誉为“陕西慈善第一人”的张子宜先生都在那条小巷住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史可轩烈士,,是一九二六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党员,生前曾多次去那条小巷看望于右任,邓宝珊和张子宜三位先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集贤巷小学就在小巷东段路北,与一座基督教教堂相依为邻。学校也是依教而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座教堂是一九一九年由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建起的礼拜教堂,所有资金全部由孙瑞英等一批中国人自筹,一九二三年教堂办起了私塾,一九二四年改为小学。在此其间,除了其它课程,还有“早会”,“早会,就是每天早上向学生讲圣经里的故事,后来学校逐步走向正规,“早会”也渐渐取消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教堂墙体高大,一砖到顶,拱形窗户,彩色玻璃,顶部是高高的塔尖,整体欧式建筑,学校教会两家门挨门,只是教会黑色大门总是紧闭着,在我们小学生眼里平添一层神密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出生于一九五O年,因我出生月份晚,本不在五七年招生名册上,之所以当年能入学,多亏了我的妈妈和招生的韩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妈妈从小没上过学,她的名字还是结婚时爸爸给她起的,她深知文盲的苦楚,她尊重文化,尊重有文化教养的人,尤其是解放后,她组织带领街道众多姐妹参加识字扫盲班,直到现在我还依稀记得她一笔一划练字的坚难而又认真的情景。同时,妈妈下定决心再难也要把我们四个子女培养成材,妈妈决心大,看的远,不论男孩女孩,一视同仁,她多次告诫我们要努力学习,只要能考上,就一直供,从小学直到大学,决不允许为早点工作挣钱而放弃学业,家里再难她顶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大姐是家中老大,哥哥是老二,小学都是在集贤巷小学。哥哥在他回忆录里说到,他上一年级时,胆小,离不开妈妈,没有妈妈的陪同他就不去上学,大姐领他上学都不行,谁也劝不动他。妈妈就天天陪他上学,他上课,妈妈就坐在教室门外的台阶上,老师特意把哥哥的座位调到第一排,让他能随时看到妈妈,就这样,妈妈陪他整整一个学期,在教室门口台阶也整整坐了坐了一个学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是老四,五七年八月,招生老师要到街道院落,按名册面见新生和家长。对新生做最后确定。我虽不在册,但妈妈仍要争取这最后机会。那几天,她天天带着我就坐在自家门口哪也不去,也不准我外出玩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天,集贤巷小学的韩老师来到院子,我们院子只有一名在册新生,面见结束,韩老师起身离开准备去其它院子,妈妈赶紧拉着我快步追赶过去,边走边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韩老师韩老师!等一等等一等,己到大门口的韩老师闻声止步,回头看看赶过来的妈妈和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妈妈忙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韩老师,麻烦你看看我这孩子,年令就差二个月,你就让他今年上学吧,要不又要等一年,怪可惜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韩老師低头看看我,又看看心急如焚的妈妈,大概精诚所致吧,韩老师开口说,好吧,于是转身来到我家门前,落坐之后,问我哪年哪月生的,问我叫什么名字,还出了几个加法题,大概看我不瓜不傻,问啥答啥,最后告诉妈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 好吧,过几天开学,你就带孩子来报名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妈妈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了,妈妈的坚持有了回报,五七年我上学啦,直到初中六六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个年代,我的小学很简陋,与现在学校相比是天地之别。进入学校大门就是较宽的、上有屋顶的通道。穿过通道就是一条南北走向、青砖铺就、约有一米宽人行道。直通到北院墙。记得那里是老师们的办公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行道西侧是几排东西走向的砖基土坯墙教室,教室里没有顶棚,夏天还好些,冬天很冷,如遇下雪,屋檐下总是挂着长长的、晶莹剔透的冰柱子;那时雪落地面几天不化,到処是我们小孩天然滑雪㘯,不论是在上学下学的路上,还是课间休息,遇见长长冰滑道,急跑几步,靠着惯力滑上二三米远,很是高兴,不过也有一不小心就摔个屁股墩,那一刻,呲呲牙、咧咧嘴、爬起来,揉揉屁股,转眼就忘了疼痛,继续乐此不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学生们衣着御寒功能远不如现在,教室既无暖气也无火炉,冷的受不了,上课时,老师常常叫我们站起来,跺跺脚,搓搓手,擦擦脸,以暖和暖和身子,听着满教室的跺脚搓手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高兴的像是集体做游戏,全然忘了前一刻还缩着脖子哈着手冷的难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行道东侧是操场,操场边是简单的休育设施,其它都是裸露平展的土地,下雨天不准学生进入,以免踩踏泥泞破坏地面平展。下课铃一响,操场就热闹起来,到处都是奔跑呼叫喜笑玩耍的学生。有时放学早,我们男孩子不想回家,大家一起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那游戏奔跑不止且有点野蛮,但符合男孩们的喜好,常常玩到肚子飢餓难耐才不得不结束回家。</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小学,正值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实施阶段,那时有几个口号: 全民大炼钢铁,钢铁元帅升帐等。各家各戸搜罗废弃金属支援大炼钢铁,我家住在离学校不远的红会街,街的中段南侧是一段长长的空地,大人们就垒起五,六座小土高炉,记得土高炉高约近二米,圆椎形,下大上小,底部有口,可能用于添加木柴煤炭,应该是准备化铁水用的,不过一直没有点火启用,没多长时日就拆除了。当时,我们小学生也受社会火热气氛影响,也不闲着,一块小磁铁大家轮换用,在操场砂坑划来划去,再把吸付在磁铁上的黑色金属沬子,小心亦亦捏放在空火柴盒里,或者用一小片纸包着交给老师,虽然份量微不足道,也给老师添了麻烦,但毕竟是我们小孩子的一片心意,现在人们常说50后一代人是和共和国同呼吸共命运一起长大的,千真万确,由此可见一斑。</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西安有许多属于国家“一五”重点工程,西安人民大厦住滿了外国专家。他们每天工作完后,总是三五一群,脖子上挂着照像机,去东大街闲逛购物,那时辰正是我们放学排着队回家,走在南新街与专家们迎面相遇,那时的小孩子穿着很普通,甚至许多衣裤都有补丁,但队伍整齐,歌声响亮,一张张稚嫩的小脸蛋显得精气神十足,一下子吸引那些专家们注意,他们纷纷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那一刻,我们这些小学生更是昂首挺胸,小胳膊小腿甩的更有劲,扯着嗓子唱歌,声音出奇的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二年被拍照片太多太多,可惜我们一张也没看到看到。不过把这些照片带回他们国家,相信更多外国友人在看到时下中国儿童的形象,一定也会看到中国的未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年困难时期,记得为给学校养的猪羊寻找青飼料,一天,大家走出校门,记得好像有老师领着,沿南新街、新城广场、北大街,直到出了北城墙门洞仍然一无所获,正当大家失望之际,不知谁伸手指向高处,“快看”,一枝鲜嫩的青枝从高高城墙半腰处的砖缝里长出,上边还有青翠的树叶,大家高兴极了,可如何采摘下来却是问题?因为城墙太徒,难以攀爬,记不清是从城门処还是墙体垮塌処,大家爬到城墙上面,脱下各自的衣服,一件一件打结联成长长的“衣绳”,一端系在一个叫刘高敬同学的腰上,其它人拉紧“衣绳”,顺着城墙垛口缓缓将刘放下,待他采摘到手后,大家齐心合力把人拉上来。那个下午,大家都觉得我们做成一件“大事”。体会到集体的智慧和力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时回想起这件事, 自巳也奇怪,西安古城墙有六百多年历史,它的砖块之间粘合用的都是专用材料,并非泥土,自己一辈子,看了城墙无数次,除了在城墙顶的地面砖缝和城墙根有长出的小草,从未见到墙体外侧砖縫长出青枝绿叶,唯独那次例外,此惑不知怎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五十年代初,大姐在那个小学做了件好事。课间休息,她捡拾到一个金戒指交给校教导処,学校在全校大会上表扬了她,并奖励她一堆的练习本䓁学习用品。她把这些奖品抱回家,爸爸妈妈心中疑惑她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正要问个清楚,站在旁边的哥哥在学校就听老师在课堂讲了这件事,不过他不知道那好事竟是姐姐干的,看到奖品他才恍然大悟,急着抢着把姐姐拾金不昧受到表扬和奖励的事情告诉了父母,爸爸妈妈特别高兴,一再贊扬姐姐做的对做的好,并告诫说不论什么东西,不论贵贱,只要不是自己的,就不能贪为已有,就要上交。那时候还没有《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銭》的歌曲,更没有学习雷锋的活动,不过解放初期,革弊除旧,万象更新,社会风气很好,处处感到意气风发,催人向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