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馆趣事(一)

棒子面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时候我和弟弟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古城淮安(现在的淮安市淮安区)的文化馆大院内。当年的文化馆就坐落在临街的巷道里,巷道名叫“大麒麟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起文化馆自然少不了“文化气息”,因为大人们基本都奋战在“文化战线”上。起初文化馆里办公场所与家属区紧邻,没有院墙阻隔,所以孩子们总爱往办公室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大人们工作。大人们也习以为常,并不受影响,该干嘛就干嘛。记得他们中好多人从事美术、书法、摄影和音乐创作。我平常看我老爸他们几个年轻的美术家们挥豪泼墨写意山水,心里很是惊羡。搞摄影书法创作的叔叔们还时不时办个展览。夏天的傍晚,从事音乐创作的叔叔经常在家门口来段二胡独奏。大院里的孩子们有幸成为了观众与听众,要论素质教育,这应该就算是吧。</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化馆大门朝北,进门左手边是一个旱冰场,过了旱冰场就是办公区,一溜带走廊的平房,建在高高的平台上。与之对应的是南边一排平房展厅。两排平房办公区域之间是一大片花园。花园里冬青与松柏四季常青、玫瑰月季海棠花开花谢,桃子柿子香梨各种果树修剪的错落有致。艳阳高照的日子里,沐浴在一片花海花香中,心情真不错。</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文化馆策划举办过好些群众娱乐活动。有各种展览,涉及摄影、书法、文物(包括惊悚的古尸)、动物等许多方面。甭管能不能看懂,反正我们是一个不拉,每场展览转上好多回,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记得“蛇展”开展那天,孩子们是奔走相告迫不及待地冲进展厅。但等亲眼见到一条条毒蛇的狰狞面目,隔着玻璃橱窗心里都直发毛。晚上的那场“古今大战蛇獴情”大戏精彩又刺激,老板在台上卖力地吆喝,有点兼具杂耍的味道。伴随着满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那边厢只见蛇头高高昂起,脑袋一伸一缩,左摇右晃;这边厢小獴弓着背抬着头,密切关注蛇的动静,随着蛇头摆动不断调整方向,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忽然,小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口咬住蛇头!蛇挂掉之前,身体还在拼命扭曲翻滚,让人不禁要起鸡皮疙瘩。被小獴咬死的蛇就地处理,剥皮售卖。有位胆大的家长买了回家,烹煮煎炸,孩子吃完一抹嘴出门就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形容蛇肉是如何如何美味独特。听者是无限神往,幻想哪天也能尝尝。遗憾的是我老妈在抗震年代住防震棚,曾经被一条挂在箱子上、新蜕的蛇皮吓破了胆,从此落下心病,是绝不会让我们尝这个鲜滴。一直等到十来年后,饭店中“一蛇三吃”了,我在“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必须亲自咬一口”的方针指导下,决定豁出去也要尝尝味道!品尝完倒觉得更遗憾了,和当年幻想中的“小龙肉”出入实在有点大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印象比较深的还有“灯谜”晚会,那天晚上真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拥挤的人群差点把那廊柱给挤倒!猜谜的人是个个抻着脖子、扯着嗓门喊,工作人员是个个竖着耳朵、张着嘴巴“啊?什么?再说一遍……”地叫。当时我就站在平台上躲在大人身后,就看见我老爸一手抓着待发的奖品,一手被猜灯谜的人牵扯着,身体一会儿朝前冲,一会儿往后仰,踉踉跄跄,就差摔倒。再瞄一眼其他叔叔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被人群拉拉扯扯弄得前仰后合,脑门上汗珠摔八瓣儿。“灯谜”晚会这深受广大人民群众欢迎的场面估计现在不常见了吧。</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