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谢职客就是故乡婚礼习俗中规定的,要在婚礼举办完的第二天,由主家专门设宴答谢在婚礼前请来的,在婚礼上帮了忙出了力的总管、司仪、厨师、上礼的、蒸馍的、端盘子洗碗等职客。我们家也不例外,在结婚的第二天早上准备谢职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天早上起床后,我打扫院子,妻子生火烧水,嫂子和姐姐、妹妹、侄儿摆好四个席桌、然后给席桌上放筷子、勺子、酒杯、西凤酒、瓜子水果糖盘,小妹夫掌勺炒菜,老父亲热馍热蒸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九点左右,在我婚礼上帮忙的职员陆续来了,二妹夫和二哥招呼他们入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职客来齐后,谢客宴正式开始。我的两个妹妹负责端菜端馍,八个喝酒的菜上齐了,我和妻子挨个给职客敬酒,感谢他们昨天出力流汗帮大忙,保证了婚礼的顺利进行。酒喝得差不多了,我们撤掉了吃完的碟子,把吃饭的八个菜端上来在桌子上摆好,又端上了热腾腾的白馒头,最后端上了茶水。职客们吃完饭,二妹夫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盒香烟。</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酒足饭饱好职客们紧锣密鼓地开始拆锅头和帐篷,归还借的桌椅板凳和碗筷瓢勺等东西。我们自家人在厨房里吃了个便饭后,就开始清理剩菜剩饭。大家忙了三四个小时,才把借的东西还完,把院子打扫干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午,在北京上大学放寒假回家探亲的同学张九儒来了,我和妻子热情地把他迎进新房,请他坐在写字台旁的椅子上。我拆开一盒花果山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他,九儒说他不会抽。妻子端来一盘糖果瓜子请我的老同学吃,然后又茶壶泡了一壶茶放到写字台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两个同学边嗑瓜子边聊天,妻子坐在炕沿上听我俩说话。我和老同学一起诉说着在彬中念书时的逸闻趣事,待茶壶里的茶泡得差不多了,就把茶倒在茶杯里,双手递给九儒和我,说:“别光顾着说话,喝喝茶润润嗓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九儒说:“谢谢嫂子。时间过得真快,我们毕业七八年了,昔日年少无邪的少年,一晃都进入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我感慨地说:“是啊,沈永斌、沈焕许、席启祥、杨耀斌他们结婚早,都有儿子了,杨栓群、杨波、张选民等同学也结了婚,更令人羡慕的是咱班的戚大平和王芳霞同窗好友竟然成了夫妻,还有一班的冯立群和程莲珍也喜结连理。”“昨天亲眼目睹你们俩也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我好高兴。”“你怎么样,有对象了吗?”“没有,我还在念书,等毕业后工作安排了再找。怎么没有在婚礼上见到康乾云同学呢?”“快到年关了,工厂肯定挺忙的,很难请假,再说最近下雪了,路上不安全,所以我没有给他说,以后见了给他解释解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九儒对妻子说“你不知道,我和建民、千云上高中时是铁哥们,关系可不一般!你们结婚这么大的事,不给好同学说,他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们!”妻子说:“天气不好,时间紧张情况特殊嘛,我也没有给老家的养父养母说。我想你们是好同学,一定会理解建民的难处。我们有机会去西安,一定会去电缆厂找康千云同学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知道千云同学找到女朋友了吗?”我问,“找到了,正在谈恋爱,他女友是我们彬县人,还是大学生,在科研所工作。”“千云还挺有福气的。你回校路过西安,见到千云同学替我给他带个好,帮我们给他解释一下好吗?”“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天南海北的聊了几个小时,九如告辞要回去了,我和妻子留他吃晚饭,他说家里还有老人。我和妻子把九儒同学送到大门外,请他有空一定要来家里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天黑了,我和妻子回到了新房,妻子开始端煤烧火炕。我打开收音机,调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电台正在播放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节目。妻子烧好火炕,扫炕暖被子。接着我俩洗漱完毕后,脱鞋上炕。炕还没有热,我们就靠着炕后边坐下说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说:“人生四大喜事,金榜题名固然为大喜,但并非人人可得,而洞房花烛夜之喜,则几乎是每一个中国人都可以享受到的浪漫和激情之夜。昨晚洞房完我俩说了好多话,没来得及快活,今晚也是大喜之夜,可要好好快活一番哟。”妻子说:“怎么快活?”“就是过夫妻生活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个年代太封闭,太封建,我们都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也没有人教过我们,所以根本不懂怎样过夫妻生活。妻子说:“以前年龄小,在农村劳动时,常听社员们侃男女关系,我觉得男的和女的手拉手,就搞上了,睡一睡就会有孩子了。你说我的这种想法幼稚不幼稚?”“我也是,对那些少男少女们在一起,拥抱啊,亲嘴啊很不理解,不知他们为什么要那样。我们村里的一个社员,晚上偷跑到寡妇家睡了一觉,第二天被民兵抓起来了送到法院,法院判这个社员强奸罪,有期徒刑一年。我想不通男的和女的睡在一起有多好,值得为此而犯法,你说我的想法天真不天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就这样一边听广播,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十一点钟了。明天是新婚第三天,我还要送妻子回门呢,想到这里,我就对妻子说:“时间不早了,咱们睡吧。”“好。”妻子一边答应着,一边脱掉衣服,钻进了自己的被窝。</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也脱衣睡觉。睡在被窝里的我,闻到了身旁妻子的体香,是那种女人特有的香。看着年轻美貌的的妻子,一切都是那么神秘富有吸引力,睡意一下子逃得无影无踪,男人的力量就开始膨胀,周身开始拔节了。我悄悄地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了妻子的被窝,用一双温柔又温暖的手,拦腰抱住了妻子,把她轻轻地拥在怀中。妻子也没反对,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任我爱抚。我用手轻轻地触摸着妻子的乳房,用嘴亲吻妻子的脸庞,妻子也开始吻我。我俩嘴对嘴的亲吻着,浑身就有触电一样的快感。我的手开始慢慢向下移动,移向了妻子那神秘的深海。妻子有点儿紧张和害怕。我第一次接触到女人,很兴奋,很幸福,这是来之不易的幸福。我爬上了妻子的身体,妻子好像有点疼,皱了一下眉头。我从书上看到,第一次行房事时,女方处女膜损伤,所以有疼痛感,这就说明我的爱妻还是个处女。接着就听见妻子随着我的蠕动,幸福地呻吟着。她的那个神秘的福地终于被我占领了。我经验不足,没有让妻子达到高潮就草草收兵了。天快亮的时候,我又兴奋了,再次抱着妻子快活了一次。新婚后的那几个夜晚,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我从那时候起,才对“洞房花烛夜“”这一人生最大的快乐有了深刻的理解。</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天早上,我看到妻子身子下边垫着的卫生纸上有血迹,我是教生物的,当然知道这血迹证明妻子是处女,她把自己的身子完完整整地交给了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妻子假满回单位上班后,在给我的信里这样怀念那“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感受:“新婚后的那几个夜晚,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难忘的时刻。我多想一直依偎在你那宽厚博大温暖的怀抱里,吮吸你体内散发出来的那股男人独有的迷人的雄性气息;我多想让心爱的人的爱情甘露,多多地进入我久旱的花蕊;我多想天天像个依人的小鸟,让白马王子拥抱着酿造梦的甜蜜……。可是假期已满,身不由己,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你返回单位。牛郎织女的日子实在难熬,期待着早日调回县城,和夫君夜夜共枕同眠。”</p> 回忆录第七章《花前月下》(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