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洗脚：一门被低估的国学

晓 音

古人云："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但他们没说的是，千里之行之后，你的脚也需要始于足疗。

我最初对洗脚的认识很肤浅——直到那天走进一家名为"智谋堂"的足浴店。那天我走进一家名为"智谋堂"的足浴店，墙上挂着一幅字："足智多谋，技师也是师，足道也是道，尊师重道才会足智多谋。"我盯着看了三分钟，突然悟了——原来这些年我混得不好，是因为洗脚洗得不够虔诚。

给我按脚的是位自称"足智"的师傅。我说您这名字起得好，他说那是自然，"足智"就是"足下有智"，我们这一行，按的不是脚，是人生。他刚一搭手就说："您这脚气有点重啊。"我问这是哲学问题还是医学问题，他说是因果问题，走路太急，心浮气躁，脚都不肯落地，气自然往下沉。我当场就想跪下拜师，但脚被按着跪不下去，这大概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足部版本。

师傅说洗脚分三重境界。第一重洗泥，把污垢去掉，看山是山；第二重洗累，把疲惫按散，看山不是山；第三重洗心，在热水氤氲中突然想通自己为什么活得这么累——原来是因为没早点来洗脚，看山还是山，但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脚舒服了。我问师傅您这属于哪重，他微微一笑说自己是第四重——洗钱，问我办不办卡，充一千送二百。

为了"足智多谋"，我决定尊师重道。每次来都带个小本本记录师傅的金句。他说涌泉穴通肾，肾主智，所以按的不是脚，是智商税；他说足三里是胃经，胃好才能吃嘛嘛香，吃嘛嘛香才能心情好，心情好才能想明白格局，所以洗脚洗的是人生格局；他说我脚拇指外翻说明性格倔强，脚型决定命运，建议先从穿宽松的鞋开始悟道。我越记越觉得，这哪是洗脚，这是足部周易。

终于有一天，师傅按到我某个穴位时，我浑身一激灵，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师傅我悟了！足智就是脚上有智慧，多谋就是多按脚就能谋定人生！"师傅沉默良久，说："您这是按缺氧了。来，翻个面，我给您按按头。"

如今我也成了"足道"的信徒。朋友问我最近有什么长进，我说学会洗脚了。他们笑我堕落，我说你们不懂，这是国学。《道德经》说"道可道，非常道"，但老子没试过足道——如果他试过，可能会写：道可道，足道也是道；名可名，办卡更出名。

所以如果你最近觉得自己不够聪明，谋略不足，不妨去洗洗脚。记住那句至理名言：足智多谋，技师也是师，足道也是道，尊师重道才会足智多谋。洗的不是脚，是格局；按的不是穴，是人生。至于师傅让我办卡的事，那是另外的价钱，也是另外的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