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死(五)

好人

<p class="ql-block">修行从不是追求一帆风顺的人生,而是在经历风雨、遭遇挫折后,依然能保持本心、从容前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每个人心里,父亲是坚强的存在,是我们遍体鳞伤甚至命在旦夕时坚强的港湾。或许是因为听说了父亲要来,</p> <p class="ql-block">再加上薄世宁反复穿刺放腹水,几天后,患者的腹腔压力降低了,她终于可以脱离呼吸机了。薄世宁给她拔了气管插管。</p> <p class="ql-block">虽然她的丈夫来探视时还是会骂骂咧咧、嫌三嫌四,但在那次并没有占到太大便宜的冲突后,他再也没有和医生、护士发生大的冲突。</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有一天下午探视时间,患者的父母来了,他们个子都不高,头发花白。她的父亲穿了一件洗得很旧了的蓝色夹克,</p> <p class="ql-block">她的母亲矮矮的、瘦瘦的,皮肤黝黑。他们俩站在高大的女婿和亲家母面前,就像是羸弱的小鸡被两只大老鹰裹挟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薄世宁带患者的父母进病房,边走边给他们介绍患者的病情。薄世宁说:“虽然是癌症晚期,可病人非常想治。</p> <p class="ql-block">现在她的呼吸衰竭纠正了,接下来再放放腹水把腹压彻底降下来,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她父母进了病房,她看着他们没说话,</p> <p class="ql-block">只是微微笑着,那可是她住ICU十几天来,薄世宁第一次看见她笑。她紧紧地拉着父亲的手不撒开,</p> <p class="ql-block">她母亲默默地接了一盆温水仔细地给她擦肿胀的腿和脚。他们三个人都一言不发,她父亲站在床边只会用手不停地替她擦泪,</p> <p class="ql-block">替她撩上散落下来的头发。探视时间快结束了,她父亲终于打破了沉默。“你婆家和我们讲过了,病太晚了,估计希望也不大,</p> <p class="ql-block">治起来人也太遭罪,还是听你丈夫的吧。”“你弟刚有了娃娃,家里的活儿实在耽搁不起,我们明天就回去了。”</p> <p class="ql-block">她慢慢地松开了父亲的手。第二天,患者转出ICU,回到了普通病房。再后来,薄世宁遇到普通病房的同事,</p> <p class="ql-block">同事说她没住两天就自己要求回家了。每个人都会生病,都有无力决策的时候。这个病例中的患者一直在寻找可以托付生命的人,</p> <p class="ql-block">但她的丈夫满怀恶意,她的父母要么因为能力,要么因为认知,在最应该拉她一把的时候推开了她,让身患重病的她雪上加霜。</p> <p class="ql-block">但必须说明,这只是个极少数的病例。薄世宁工作二十多年来遇到的情况几乎都是亲人(包括配偶)不离不弃,</p> <p class="ql-block">倾尽所能挽救患者、帮助患者。正因为如此,才让这个极少数的病例变得更加“突兀”,更值得我们深思。但是,</p> <p class="ql-block">他们不会因为出现个坏人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绝大多数时候,亲人(包括配偶)是我们最值得托付的人。通过这个病例,</p> <p class="ql-block">薄世宁其实想探讨的是,如何让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更符合患者利益。</p> <p class="ql-block">薄世宁想分别从患者、代理人(患者的家属)、医生三个角度来谈谈自己的看法。</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先从患者的角度来说。我们每个人或许都会有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需要亲人代为决策的那一天。我们要知道,</p> <p class="ql-block">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策偏好,我们信任的亲人也是如此。如何才能让病人的意见更能代表我们自己的意愿?</p> <p class="ql-block">如何让我们无力决策时接受的治疗既不过度,徒增痛苦,又不盲目放弃希望,最终遗憾无助地离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真正的修行,不是逃避苦难,而是在苦难中学会成长;不是抱怨命运的不公,</p> <p class="ql-block">而是接纳所有境遇,在起起落落中,活成自己的靠山,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