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往事【中篇民间情趣小说】上中下

王继文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阿婆往事</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中】</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上接阿婆到老阿妈家去谈事,进门后老阿爸知趣的勾起鞋提着烟袋,勾偻着身子放羊去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阿婆把提的老母鸡放在了炕前的地上,鸡鸭蛋放在锅台前的风箱上。屁股一抬上了炕,两位老妇你一言我一语的盘算着,老阿妈说到激动处吐沫儿乱飞,口水都溅在了阿婆的脸,阿婆只是用袖试去,一点也不在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样的话一样的事重来复去三遍有余,两个时辰己过,老阿妈语速渐渐的慢了下来,两嘴角留下两道白影。阿婆时而双手托腮身子前斜,时而后仰双手抱头,两人把那床棉絮外漏,不分正反面的被子像拔河似的拉来蹬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火炕烫了热屁股,漏风的门窗挡不住西北利亚的寒流,还不住的嗯,呀,就是的,的语气回应着老阿妈的高阔大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到求人的时侯忍受力最强,因为别无选择,这也许这是人的本能所在。太阳早以西偏离地平线不足一杆高,也许都有点累和口渴,老阿妈才下炕给阿婆找口水,而自己却拿起木水勺,在老黑水缸挖了半勺水一咕噜的倒进了嗓门,嘴两角和勺把的水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一地,打湿了老阿妈的老棉袄。打了一个长长的嗝,顿时也清醒了许多。阿婆也借机溜下了炕,拾起了鞋,满带笑容的对老阿妈说:阿哥娃的媳妇全依仗你了,让你费心,事后有心后补。那你歇着,我得回去给娃做饭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阿妈还不住的拉撤阿婆的后衣襟,到饭时了在我这吃了再走不迟呀!不了不了,下次一定在你这吃,你的厨艺比我强,走了。阿婆半推半拉的出了院门。一溜烟不见踪影,老阿妈还大声喊,有空常来窜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句实在话,那个年代家有余粮的人不多,除非你有其他门路,一般人不会在别人家吃饭。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得少吃一口,老阿妈让人是个礼,其实也是锅子没下米,阿婆也是为儿子婚事,让老阿妈用吐沫子把脸洗了遍,早就想走而不能走而罢。出了院门脚上像装了弹簧一样不见人影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冬至是一年冬天最短的白昼,过了冬至。白天就越来越长,漫长的一个冬天,大地被盖上厚厚的雪被,连牛羊都在圈里吃干草,妇女们把火炕烧的通红,暖在热炕上拉着鞋底或缝补旧衣,老爷们则三个群五个一邦的在背风处哂太阳抽汉烟,虽然斗大的字不认一麻袋,扁担倒地不知是”一”字,却把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天文地理,三黄五帝,唐宗宋祖,成吉思汗给戏说一遍,才拍屁股土回家暖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普通人的生活也许就这么简单,只要能吃饱饭,管他那朝那代谁做皇帝。冬天的夜天黑的早,吃过晚饭加热火炕早早就暖上了。怕费油蜡,很少点灯,只见老爷们抽的汉烟忽明忽暗冒着火星子,叭嗒叭嗒响着,不时和老伙你一言我一语的熬着漆黑的长夜。</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天阿婆早早入睡,半夜感觉身子上像凉水浇,纸糊的门窗缝外如白昼,今夜睡的太死了,怎么天都大亮了。穿好衣裳,裹上老旧棉祆推开门,才发现是一夜的大雪给寒冬的大地又加了一层厚被,从窖面滑下的雪堵住了门口,足足有二尺厚怪不得被冻醒,茫茫的白雪压弯了枝头,天地连成了一片,时不时还有半轮月牙露个头。阿婆又加了个外套,拉上顶门的铁锹把门口的积雪向外扬,扫出了一人可走的小道到院门。院门外一片雪白一串动物的足迹由远极近路过院门口顺坡道而上。阿婆仔细看了看心头一颤,这不是野狼的印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这人都缺衣少食的岁月,食物连也会断裂,野兔,野鸡,食物连下端的被人已捕的所剩不多,大型野生动物会光顾人家弥食,出现野狼也不足为奇。有时也会伤到人,得格外小心才是。</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阿婆挖了些干净的积雪倒在锅里点燃灶火,烧些热水要喂牲口。听见动静儿子阿哥也起来了去给牛羊倒草料,小伙子还是有劲不多时,便把院内院外的积雪都打扫一遍,堆成了几个小雪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头上冒着热气进了灶屋,阿婆看了阿哥一眼,继续搭火烧水,炉堂的火苗窜出照亮阿婆的脸废,青丝白发对半撒在娘的肩头,吐出的白气在头顶散开,岁月的痕迹更加明显。木里木气的阿哥说,你歇着我来搭火,阿婆停了一下又不理不踩的继续手中的活,嘴却开腔,什么时候再有个人在这里烧火,我也就知足,这话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儿子,反正这屋只有她娘俩。儿子阿哥也皱着眉出了屋门给羊放草料去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阿婆烧热雪水提着多半桶水向牛蓬走去,阿哥正给牛圈扬干土,来淹盖牛夜里拉的粪和尿。看到阿婆,阿哥紧走两步接过阿婆手中水桶,阿婆拍丁拍牛背,好好侍候这娘俩(指母牛和今年出生小牛犊),咱俩还要靠它们过日子里,草料还剩多少?小阿哥一边给牛拌着料边说,五六天是有的。阿婆顿了顿说,咱门乘刚下过雪上坡头再给弄些下来,雪化了,草料潮了就肉了,牲嚼不动说着拎起两个大竹筐向外去,阿哥也顺起了扁担跟在娘后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娘俩刚出院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熟悉的叫喊声传了下来,抬眼望去,瞧见老阿妈口土白气在坡的顶头叫喊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见这娘俩,一激动,脚下一滑屁股墩地从坡头滑了下来,阿婆和儿子急忙上前拦挡,却被坐雪地车的老阿妈冲了个人仰马翻。三个人横倒在了半坡。老妈顾不得别的,只是嘴里喊着有了有了,阿哥边扶老阿妈边说,谁有了谁有了,阿婆张嘴就来的说,你有了,你...有了,你说的什么有了,阿哥云里雾里,我说的什么有了,不是那有了,是我这有了。说的人越说越粘糊,听的人越听我迷糊……。最后还是我这有了,阿婆娘俩听的发了呆,各种姿势停在了瞬间,半张着嘴。老阿妈才明白把人说乱了,忙添嘴到,是我这有了,我侄女有信了,你家有了,有好事了。而不是我有了。都这年纪,除过能吃能说啥都没有了,两个老妇人顿时又大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前腹后仰,弯腰捂着肚子,阿婆脚下又一滑冲倒了老阿妈,老阿妈又撞到小阿哥。三个人像小火车,连个串冲到了坡底下平坦处停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18px;">话说回来像老阿妈这个说话大喘气,一口气把话说完的方式谁听见也会朦。</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个人一同进了屋,老阿妈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爬上了炕,撤过棉被连同手一齐压在腿下,不知是刚才那两跤率的小腿麻了,还是冻麻了。反正没感到火炕热,阿婆赶紧收拾早饭,阿婆手脚像二十来岁一样利索,合面烧水,烙白面饼,前锅烙饼后锅打合包鸡蛋汤。老阿妈的话匣子正式打开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老阿妈怎样开始她精彩的演讲请收阅下集,骑驴看唱本走着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图片来自网络,勿对号入坐!</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