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趣谈

河水涛涛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梦境里听到有人喊“雅朗”,我惊醒后从床上爬起来,四周静悄悄的,打开窗户,一轮明月挂在蔚蓝色的天空,月光洒地白如霜,天地间万籁俱寂。</p><p class="ql-block"> 月芽升树梢,鸦雀寂无声,</p><p class="ql-block"> 明朗月光下,马驹落地生。</p><p class="ql-block"> 这是爷爷描述我出生时的情景,因周围鸦雀无声,夜晚明朗的月光而取名“雅朗”,这个名字是母亲十月孕育的回声,是父亲给新生命的馈赠,是先辈对新生命未来光明与温文而雅的期许,包涵了对雅致、澄澈、开朗、坦荡的向往。</p><p class="ql-block"> 当甲午年的马驹长成小马时,爱到处奔跑。我小时候最爱到父亲单位去玩,那里有一片开阔的院子,特别吸引我的是两棵高大的桑树。当我将蚕籽从怀里暖出头发丝般的小蚕时,从树上摘下嫩嫩的桑叶喂给小蚕吃,小蚕不断摆头吃着桑叶,一把把绿桑叶一夜之间就剩下叶梗,眼看着小蚕由黑变白,过几天那个蚕不吃了,就是蜕皮了,蚕蜕一次皮,就长大一些,眼看着蚕宝宝长大了,一个个吐丝、结茧、成蛹、长了翅膀,变成蛾子,交配产耔后,就一个个飞到墙角,然后默默地死了。目睹蚕从出生到死亡的全过程,使我懂得了生命是有期限的,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生命。春暖花开后,桑树上的桑葚由绿变红,当由红变紫时,我爬到树上,将一个个桑葚摘下来,盛在搪瓷缸子里,拌上一点白糖,那糖粒溶解到紫红的汁水里,真甜呀! 在这个大院里还能打乒乓球、扔篮球、用拳头击沙袋,给我的童年增添了许多欢乐,但也有挥之不去的烦恼。每次到那儿玩,叔叔们就喊“雅朗”来了,有的人简化成“朗”来了,到以后就演变成“狼来了,”引得一群孩子起哄,跟着喊“狼来了!狼来了!”我的名字竟变成了一个难听的绰号,这很令我恼火,但又无可奈何。</p><p class="ql-block"> 文革动乱时,曾一度改名成风,我小学班主任“党昭贤”改名“党培育”还有人改名为“红卫”、“卫东”、“向东”等。那时父母不在我身边,我便拿着户口簿,到派出所把名字改成了“贺兵”,因为那正是红卫兵扬眉吐气的年月,我也想做毛主席的红卫兵呀!并且我的理想就是去当“兵”,手握钢枪、身着绿装,守卫祖国边疆。</p><p class="ql-block"> 父亲知道我改名,很生气,质问我为什么要改名?但木已成舟,户口簿已改,他虽不悦但也没办法,在以后正式场合他也这么称呼我了。人到老年,时常会想起人生的每一段岁月,现在回味改名的过程,觉得很有趣,朋友们提起此之事,我自嘲地开玩笑说:“我的名字改成‘兵’,改日塌了,以后当官就当不上去喽”。其实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人的符号而已,“贺兵”,这个名字刻下了一段特殊年代的印记,承载着我年轻时不成熟的理想,成了伴我一生再也 不可再改变的称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丙午年五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