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囧途

那年那天

人在囧途

村上春树的一段往事让我会心一笑，笑后还有几分同情与敬意。

那是他当上作家之前，按他自己的说法，夫妻俩都“既讨厌进公司就职，也不愿向体制摇尾乞怜。”便从银行贷款，再向亲戚朋友借，开了一家爵士乐酒吧，总算有了一个得以安身的“缝隙”。他的那篇《比莉-荷利黛》正是在爵士乐酒吧发生的真实故事。那个时期，虽然早起晚睡，夫妻俩日夜忙活，但在还债时，还是捉襟见肘。有一次月底，他们怎么也筹不够去银行还贷的钱，夫妻俩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昏暗，凉风卷起落叶沙沙有声，突然捡到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回家一数，恰好是急着要的金额。“那笔钱本来是应该上交给警察的，可当时我压根儿就没力气说漂亮话。对不起了……”

十几年后，他成了作家，功成名就，从此衣食无忧，但每每想到那事，心中满是愧意，“再来道歉已无济于事，只能以其他方式尽可能地返馈社会。”作家暗地承诺，不为声誉，只忠诚于心底的那份善良。

读至此，不仅觉得作家坦诚，还有几分风趣和亲切，那份埋在心底的赤诚终究没被生活磨平，如同莫言，从不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美化自身人性中的瑕疵，这才是他们身上真正值得敬重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