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子“麋鹿苑”

黄金万两

五月的北京大兴南海子公园草色新浓、水光潋滟，这处公园曾是清朝南苑皇家猎场。当今的麋鹿苑处于南海子公园的中心地带。

麋鹿是中国特有的古老动物，以“四不像”闻名遐迩，它们的命运堪称一部跌宕起伏的传奇。它曾广泛生活在黄河、长江流域的湿地沼泽，早在商周时期，它们就非常繁盛，随着气候变迁、沼泽消失，加上人类的捕杀和垦荒，其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明清时期，仅剩几百只被圈养在南海子皇家猎苑。二十世纪初，由于水患和战乱，最后一群麋鹿在国内惨遭劫杀，从此在中国本土彻底消失。1985年，从英国引回，首批落户北京南海子。今日在江苏大丰、湖北石首麋鹿保护区发展成数千头麋鹿的群体，恍若《诗经》所咏“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上古图景重现。

麋鹿俗称“四不像”，角似鹿、脸似马、蹄似牛、尾似驴。卧地吃草的“鹿角马脸”麋鹿。

幼鹿

雄鹿卧于浅坡，鹿角如古木虬枝，在微凉天光下静默伸展；鹿群或涉水而行，蹄落处涟漪轻漾，或立于丰茂草地，警觉回眸；更有数十头聚于水畔，倒影与真身相映，喷泉细雾浮于水面，恍若仙境。作为野生放养的动物，它们不避人，却也不近人，保持着恰如其分的野生尊严。

邻水而居

麋鹿苑里远不只有麋鹿，还没有进入麋鹿苑，就能听到“啊—呃—”的叫声，极像了一个在极度惊恐或被掐住脖子的人发出的嘶哑喊叫，声调先高后低，拖得老长，勾起游人对麋鹿苑的好奇。原来这叫声是苑内随处可见的孔雀发出的，这刺耳、沙哑的声音与它们华丽、高贵的外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常让人感到意外。

无论冬夏，每次到麋鹿苑，都能看到形单影只的灰鹤或昂头鸣叫，或低头觅食，灰鹤为候鸟，并非北京地区留鸟，难道这只灰鹤身上还有故事？

水边芦苇摇曳，黑眉苇莺停驻茎尖，白环绕眼，目光清亮。

苍鹭站在树顶上警惕地守护着全家。

几只绒团般的鸿雁宝宝缓步于草径，黑足踏过露湿泥土，一家安详，如春日私语，雄雁高昂着颈项警惕着守护着。

鹿不言，水不语，鹭静立，草木自荣枯，而人立其间，终懂所谓“万物并育而不相害”，原是这般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