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郑老师的作品：一次“光头行动”...图片来自网络

Laisu

*一次“光头行动”...（原创）



前两天电视里重播1963年根据李英儒先生同名小说改编拍摄的电影《野火春风斗古城》。这部片子当时很轰动。特别是王晓棠在影片中领衔饰演金环、银环两姐妹，而且两姐妹同时出现在一个镜头里，这让当时的观众啧啧称奇。电影里还有一个反派配角治安军“光头”司令高大成。高大成出镜不多，却对我有过重要的影响。

　　在我的记忆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冬天是非常冷的。大概是1964年冬天，我们高中入学不久，还带有初中生的稚气。大家初识，野性未脱。男生多住校，二十多人整天在一起，难免会制造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噱头”。一天 ，忘了是谁提议全体男生都剃光头。此“提案”一出，便立即得到一些喜欢热闹的同学支持。还有一部分同学，认为这无伤大雅，也挺有意思的，也就随声附和。另有个别同学，比如我，就是被“裹挟”进去的。不管怎样，最后男生达成一致，全部都剃光头，谁也不许“临阵脱逃”，而且谁也不许提前走漏风声。

　　有了共同的约定，全体男生就有了共同的“秘密”，充斥着一种神秘的兴奋感。

谁来操刀呢？自然是大舜（陈希舜）。大舜理发手艺不错，而且服务态度很好。在男生宿舍里，一群男生依次剃发。大舜的每一件“作品”完成，都会被大家“评头论足”，议论一番。我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剃光头，大家对自己的光头形象如何，也都有些忐忑。我的“形象”一出来，不知是谁（好像是安子）突然冒出一个名字：“高大成！”，引得大家七嘴八舌地认可。

第二天早上，二十多盏“灯泡”齐聚教室，惹得全体女同学会心一笑。我想，女老师也应该是强忍着笑意讲完四十五分钟课程。

　　中午回家吃饭，母亲见到我就笑了。我问母亲笑什么。母亲说，你的头不是那种圆圆的头 。圆头剃光头好看。你剃光头不好看”。我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头型差一些。

剃头风波很快过去了。其“后遗症”就是自此我有了一个外号“高大成”。高大成的外号一直伴随着我。即使是几十年后的今天相逢，一些同学还叫我的外号，只不过把“高大成”简化为“大成”。我也乐于接受大成这个称呼，感觉挺亲切的呢。

～郑连斌 2026/3/31

后记：

这篇《一次“光头行动”》发到朋友圈后，有同学把我的这篇回忆小文发给李英儒先生的女儿，并附言：“上面是我的高中同学写的一篇回忆小文，从文中可以看到您父亲那本书和由此改编的电影对我们这代人影响有多大！”李英儒的女儿看了这篇短文，很高兴，回微信道：“若有机会，替我谢谢"高大成" 。对我父亲小说改 编的电影能够喜爱，这是作为后代的我们今天听到的一种荣幸。毕竟是我父亲亲身有过地下工作的经历，又酷爱文学，才有了这部著作。更谢谢你，经常与我交流给了我精神滋养，在当下并不简单的社会里有了一丝丝坚持生活的勇气。”

作者简介:

郑连斌，男，江苏淮阴人，天津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2020年获得人类学终身成就奖即“金琮奖”。工作之余，也写诗自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