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惊悉建生同学去世的不幸消息,这两天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像是在大脑里摊开了一本书,一页页翻着,不停寻找着与建生有关的信息片段。一遍遍读着,反复地回味,欲罢不能。</p> <p class="ql-block">记得是在上初一那年,我在期初从二建子校转学到了秦岭一中。</p> <p class="ql-block">转学后先是随全班在工厂参加学工劳动,大家分散在车间的不同班组,我与大多数同学并无太多交集。直到学工活动结束返校,我才得以与全班的同学见面。</p> <p class="ql-block">在返校开学前,进行了一次数学摸底考试,那天的考场秩序比较乱,我靠着不知谁丢到我桌面上的一张纸条,完成了那一道我不会做的题,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p> <p class="ql-block">公布考试成绩的当天下午,放学后,一个男生主动找到我,说是想到我家和我一起学习。</p><p class="ql-block">这个男生就是建生,他是班级新同学中第一个来我家的同学。我很高兴认识了这位新同学。</p> <p class="ql-block">建生皮肤白皙,个头中等。他性情温和,讲话语速较快,很健谈但着急时吐字不是很连贯。</p> <p class="ql-block">建生浑身充满活力,课余间隙,建生经常与同学进行着激烈的讨论,经常可听见他在教室里激情奔放的声音,建生在班上是绝对的活跃分子。</p> <p class="ql-block">冬天的课外活动,大家一起在操场做游戏,大家不一会儿额头就沁出了汗水。建生与众不同之处是,他脸上并没有出多少汗,但头顶却像是揭开盖子的蒸笼,蒸汽一个劲儿往上冒。玩到此时的建生,感觉一定是最为酣畅淋漓的了。</p> <p class="ql-block">建生待人真诚,重感情,记得他曾向我讲述调走的老师和同学的情况,语气中充满了对老师的敬仰和对同学的怀念。</p><p class="ql-block">建生讲话时喜欢用一些讳避词,比如把“一个”,念成“一弟”。这种语言在当时秦岭子弟里是比较普遍的。我刚接触到时,感觉挺新鲜。所以留下较深印象。</p> <p class="ql-block">我们的教室是坐北朝南的青砖平房,在这栋平房西边的山墙上,我和建生负责更新班级的墙报。我们每周把各类信息编辑整理后,用各色粉笔誊抄在墙壁上。</p> <p class="ql-block">建生能用粉笔写得一手规整的印刷体大字,墙报上的通栏大标题都是由建生来书写。建生的字,给墙报增色不少,过往的老师同学见后纷纷驻足阅读夸赞。</p> <p class="ql-block">建生的家住在六街,六街的整个街区都是青砖平房。建生家紧挨着的南边那栋是闽平家,同一栋还住着李萍家。六街还住着好几位同学,放学后我经常到六街同学家玩。</p> <p class="ql-block">建生的父亲印象中身材偏瘦但很精神,两只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建生的母亲性情温和娴静,说话轻声轻气,略带着山西口音。建生家还有一个漂亮的妹妹,长的比较像她母亲。</p> <p class="ql-block">一九七四年底,我们高中毕业。并在七五年上半年陆续下乡插队。秦岭子弟统一分配到了塬上的南位公社,而我则随二建子弟去了渭河边的田阜公社。</p> <p class="ql-block">在体验了三年农村生活后,知青开始返城。</p> <p class="ql-block">同学们先后回城参加工作,少部分同学考学去了外地,也有一些同学随父母调去内地其它城市。</p> <p class="ql-block">但多数同学都回到了秦岭公司这个熟悉的小社会。</p><p class="ql-block">同学们的人生逐渐被定格,大家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拼搏,编织美好人生。</p> <p class="ql-block">在秦岭公司,多数家庭从父辈开始,大家就是邻居和同事。作为第二代的子弟,大家从小到大基本没有分开过。</p> <p class="ql-block">大家一起读书,一起下乡。之后又和父辈一样,变成了同事和邻居。</p> <p class="ql-block">因此,大家之间的情感交流是完全彻底的,就像是在同一个大家庭里一起生活的亲人。</p> <p class="ql-block">到了秦岭公司的第三代和第四代,更多的人离开了这个小社会,去探寻外面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但无论如何,秦岭公司已经成为我们这代人的根之所在,也是我们的精神故乡。</p> <p class="ql-block">作为我个人,离开秦岭后,我先是去重庆上学,然后回到西安在钢厂工作了十年。到九十年代初我去了深圳。</p> <p class="ql-block">由于长期在外地工作,与同学们的联系不是很多。</p> <p class="ql-block">偶尔有联系,也是以电话联系为主。通过这些为数不多的联系,基本上对多数同学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了解。</p> <p class="ql-block">直到退休后,外地同学回秦岭参加聚会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老同学相见,感觉时光又回到了中学时代。</p> <p class="ql-block">大家讨论的话题,多数都还是对同窗时光的回味。</p> <p class="ql-block">每当谈到这个话题,大家都兴趣盎然,充满着欢声笑语。</p> <p class="ql-block">我和建生是在聚会上再次见面的,距离中学毕业时间,竟已相隔四十余年。</p> <p class="ql-block">此时的建生给我的印象是沉稳了很多,他衣着整洁,身材笔挺,举手投足透着些许优雅。这可能与他喜欢跳舞有关。</p> <p class="ql-block">建生已很难见到那种脱口而出的谈吐习惯,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与思考。</p> <p class="ql-block">我想,经过四五十年的社会大潮的洗礼,每个人都无疑都做着适应性的改变。</p> <p class="ql-block">虽如此,其实大家的初心并未改。尤其是在同学聚会这个场合,可从每个人身上,都能看到当年的影子。</p> <p class="ql-block">建生去世后,在秦岭的近十位同学代表全班积极参与了后事料理。</p><p class="ql-block">事后,李萍同学讲了下面一段话,很令人感动:</p><p class="ql-block">正如咱们大家所说:同学情同学谊,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同学!</p><p class="ql-block">兴平的同学做了太应该做的事情,代表了我们班所有的同学,我相信,如果外地的同学都在兴平,也会如此这般[抱拳][抱拳][抱拳]</p><p class="ql-block">兴平的同学虽然居住都很近,可平时各有所忙,但做到了平时不打扰,需要立马到,并且尽心尽力。</p><p class="ql-block">在这几天里,我们为失去一位同学而悲伤落泪;我们也为同学们主动的关切、自发的行为、朴实无华的语言而感动!</p><p class="ql-block">请大家多多保重!</p> <p class="ql-block">马老师在同学群说到:</p><p class="ql-block">王敏平,吳学强,赵胜启,刘津陕,毛兴平,童伟,崔尔杰,张永昌,李玉华,高文萍,刘文兰,李萍等同学及时到王建生家看望其亲属,並到兴平市殡仪館去送建生同学最后一程。多么厚重的浓浓的同学感情呀,马老师感到温馨而放心。</p><p class="ql-block"> 好好的王建生,怎么就走了呢?舍不得呀,真舍不得!</p> <p class="ql-block">建生妹妹事后对同学们表达了感激之情,她说:</p><p class="ql-block">我向我哥同学们表达的的忠心感谢!!!</p><p class="ql-block">谢谢哥哥姐姐的关心和帮助,请放心我会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带着我的孩子一起向前!!!</p><p class="ql-block">愿哥哥姐姐们保重身体 ,快乐过好每一天!!!</p><p class="ql-block">谢谢🙏[合十][合十]加油[拳头][拳头][拳头]</p> <p class="ql-block">不幸的消息传来,我在深感伤感的同时,也留下了遗憾。</p><p class="ql-block">我遗憾没有坐下来与建生安静地聊聊过去,我想知道同窗时光留给他最深刻的印象都有哪些。我想在我大脑里的这本书中写下更多关于建生的文字。</p><p class="ql-block">在我痛心失去一位同窗的同时,也感到了无助和惋惜。我此刻好像被人在记忆的书中撕去了用来书写建生的那页纸。从此,对建生的印象和描述,都只能停留在昨天了。</p><p class="ql-block">建生,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病痛![合十][合十][合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