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故事】任尔龙卷风，我饮二锅头

都市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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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2021年5月14日下午，平生第一次经历龙卷风、暴雨、冰雹＂三合一＂极端天气，田地庄稼被糟蹋得一片狼藉。

　　那天原本天气正常，农活都干的蛮顺当。苞谷、豆角、西红柿各种菜蔬生机盎然，长势良好。我的心情当然舒畅。

　　下午大约六点就早早收工。老伴弄了三盘家常菜，其中一盘回锅五花肉炒五香豆腐干吊足了我的胃口。

　　虽然冬夏有别，但是，白居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千年金句似乎在我脑海里旭日般地升腾起来，舌尖上也有了窖香的舞蹈。老伴会意，将半瓶二锅头酒递了过来。

　　回锅肉炒卤干子是我的最爱，还有自家小院里采摘的新鲜辣椒，更有老酒恰逢心情好，未饮先醉的直觉抢先美味佳肴一步上了头。

　　老伴喝的是孝感米酒，我饮的是经典窖藏。这一香一甜也就成了农家乐的精神支撑。

　　没想到天公不作美。刹那间，屋外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还有急骤的、连续不断的击打声。“呼里哗啦，叮咚哐铛、、、、、、”与此同时，天昏地暗，如同黑夜。

　　我站在后厨门口，只见暴风骤雨中有类似玻璃弹珠、豌豆大小的冰疙瘩直击屋顶和地面。院内栽种的辣椒、紫茄子、丝瓜藤蔓一一受损。风雨夹带少量鹌鹑蛋大小的冰雹，落在偏屋铁皮瓦上传出鼓点般的打击声，令人惊恐。

　　屋外传来路人的呼喊，“下冰雹了！下冰雹了！”有邻居到后院吆喝鸡鸭进窝蓬，被冰雹打击，头皮生疱。

老伴不但没有惶恐不安，反而是见稀奇一般。她站在厨房门口，拿着手机摄录。还有那么一点嘻嘻哈哈、不亦乐乎的样子。不能说她这是“幸灾乐祸”，倒是有点一反常态。

　　院外散养的公鸡完全没有了以往那般雄纠纠、气昂昂、自信十足的高叫。只见它一边往鸡笼方向奔跑，同时不断地发出略显沉闷的“格！格！格！”叫声。我想，应该是它惊恐难安的警报声，以此催促母鸡们赶快进笼。

　　此刻的我，作为旁观者，却是静观不语。特定状况下，两个世界里的两类生物，人物与动物截然不同的处世风格，足以今后茶余调侃。

　　天昏地暗中，村里电源也断了。我索性点亮红烛，稳坐歺桌旁，于烛光中照吃慢喝不误。

　　一种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的淡定，一种专注酒气飘曳、故作侠气十足的从容。

　　龙卷风、冰雹消停后，虽然有斜阳穿透云层，余晖有意。但是，目睹受灾场景，却按捺不住天灾险境下、人生的五味杂陈。一边品味美酒佳肴，一边感受天地敬畏；一边享受农家乐的生活情趣，一边伤感农耕实属不易。

　　第二天清晨下地，只见一亩有余的菜地里，豆类、叶菜类、包谷全部被冰雹砸的稀巴烂，被龙卷风摧残得一塌糊涂。已经开花挂果的辣椒、紫茄、四季豆也无一幸存。

　　上网看到官宣信息：2021年5月14日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突发龙卷风，最大瞬时风速达60米/秒。龙卷风自西南向东北方向移动，全长约18公里，最大破坏直径约1000米，移动速度约为54公里/小时。

　　5月15日武汉市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灾情，确认此次龙卷风为EF2级。

据省应急管理部门统计，截至5月18日15时，共造成10人死亡、230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上亿元。灾害现场可见被连根拔起的大树、倒塌的工棚及严重损毁的厂房屋顶，部分钢结构材料扭曲变形。

　　天灾无情人有情。灾害发生后，武汉市领导立即赶赴现场组织救援，连夜部署应急处置工作。

　　令我深为感动的是学友和知青好友亲切的安抚、慰问。收到网络信息的第一时间里，贺立志、丁爱华、潘雪松、夕阳筝人、春天、禅、淡泊明志、白玉、李惠林诸位相继询问灾情，表达关心。

　　得知我和家人有惊无险、平安无恙的回复后，老郭、陶主人、王德珍、刘延香、萍水相逢、芊涵哲汐、Welwel、祥云、向前看、土牛、熊才伦、春晓、东青、李服员、李先生、黄、祥仁、瓦歌、自然学兄纷纷热情地表达慰问与祝福。

　　网讯灾情第一时间里，来自同城、来自家乡、来自千里之外亲朋好友的心绪驰援，令我由衷地、刻骨铭心地感动。所谓有你真好，于险困之中才能真切地理解其深刻涵义。所谓三生有幸，被关心时的感触最深刻。

　　借助美篇，作平生一遇的历史记载，向同门校友、同乡知青朋友再次表达家弟和家人最诚挚的感恩。

　　龙卷风过后的第二天晚餐，不为浪漫，只为特别记忆，依旧于烛光中小饮。怀着灾后复耕的决心，将剩余不到一两的二锅头酒喝干。酒好，自我调控不贪杯，好自为之。

　　一生只求心情更好，天灾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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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5、24，

于蔡甸区玉贤街合贤村农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