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落实高质量推进文化传播工作之要求

朱常温

我的学习心得

谷建芬新学堂歌:读唐诗

　　高质量推进地方文化传播工作

一、为什么要重视地方文化传播

今天我们讲一个抽象的问题：高质量推进地方文化传播工作。这个话题很应景，也很有意义。

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要重视地方文化传播？我们国家对文化建设、对哲学社会科学发展非常重视。今年5月17日，总书记对推动哲学社会科学高质量发展作出了重要指示。10年前，他也做过类似的指示，强调要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更好地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

“高质量”三个字非常难，也非常重。重在哪里？也就是说这个任务非常繁重。我们天天做的事情，都在完成这份答卷。我们出了很多书，出了很多地方志。我不是批评地方志的工作同志，你所有的工作成绩要写在地方治理的书上。我们办了很多场文化节，书堆成山，文化节目排成队。这是不是就是高质量了呢？不一定。

高质量看什么？看文化能不能真正走进老百姓的心里，能不能让本地人一想，“这个地方我很自豪，我生活在这个城市里面很自豪”；让外地人很想来。这就是回答人民之问、时代之问。

比如说我现在所在的城市，有一天我站在图书馆门口，拍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他们的馆长、分管的文化局局长，我几次都碰到他。人山人海，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有人从门口进来。然后我跑到少儿阅读区和其他楼层，坐的地方都坐满了，地上趴着，有的小孩子倚靠在母亲的怀里，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读书姿势，真是太美好的一幅读书景象。

为什么那一天会有这么美好的读书景象？就是因为我们正在搞“苏超”（足球联赛），结果外地人都跑到常州来了。这个城市就很漂亮，“苏超”就是一场文化活动，它带动了图书馆活起来。这就是一个高质量的文化活动、文化传播活动。“苏超”不是踢球，实际上它后面的是文化建设、文化活动。这个就是高质量，它回答了时代之问，回答了人民之问。人民要过好的生活，我生活在你的城市里，你不要给我一个好的环境吗？

所以基层的地方文化传播，它是一个技术活，是打通“最后一公里”的技术活。说起来非常简单，做起来实际上是非常难的，是非常烦琐、细致的一项技术活。

那么我今天说难，那你肯定会想有所批评。我不会批评我所在的这座城市，因为我批评了别人听到了，你都批评自己，可能别人就对我有意见。所以我假如说后面会说到一些不好的现象，或者工作还有提升空间的事情，或者工作还没有做到很到位的地方，我说的都是我自己的家乡，那没人跟我烦。我的家乡在温州，他们跟我烦也烦不了。为什么？谁的工作能够做到完美、做到到位、做到符合党和政府对我们的要求？谁也没有这个本事。

二、当前地方文化传播存在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我们说当前地方文化传播存在的问题。我们的工作为什么难？为什么做不到极致、做不到完全满意、做不到100分？我们的工作很多是有改善的空间、有提升的空间的。

（一）各自为政，缺乏系统整合

第一个现象：各自为政，缺乏系统整合。马克思主义思维是系统性的思维，马克思主义的工作方法是系统工作方法。长期以来，我们很多活动是各干各的，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一个城市里面，这个纪念馆讲这个人的故事，那个博物馆讲那个朝代的事情，听起来都不错，但是彼此之间没有关联，像一盘散沙。很多珠子，每个城市肯定有很多珠子，但是散珠落在那边，没有把它串起来，缺少一根红线把它串起来。

那老百姓跑了一遍，看了一个热闹，最终形不成一个整体的文化印象。也就是说，你这个地方的文化知识，它是不是一个自主知识体系呢？它不是。文化精神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也有很多好的东西，但是你没有一根红线把它串起来，那你这个地方的自主知识体系，它就不是一个闭合的知识体系。它是一颗一颗珍珠，珍珠也很多，没有串联起来就不叫知识体系。就像一篇文章，它没有一个中心，没有一条线索，没有一个题目。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没有一个文化IP，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你没有。你离开这个城市，别的城市也是这个样子，那就不叫自主知识体系。你想“苏超”，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城市创造的，它自己正在形成的一种自主知识体系。我搞“苏超”跟你那个城市搞“苏超”就是不一样，这就是我的自主知识体系，我有一套理论基础，我有一套方法论。做文化传播、做文化传播也要形成自主知识体系。

（二）传播方式陈旧，缺乏吸引力

第二个问题，传播方式陈旧，缺乏吸引力。传播方式听起来就这四个字，这是一门庞大的、高深的知识体系。全国有很多新闻传媒学院，专门研究这个传播方法；全国有很多的媒体，包括官方的媒体，都在做这种事情，把这种方法论落实到行动当中。所以这个事情是很难很难的。

有的人说，你搞这个传播文化的工作太轻松了。不轻松，如果你真有本事把这么艰难的事情做轻松，你在全国可能是首富，或者一个市里边你可能是一个首富，那你可以办一个传媒公司，你可以搞一个电影公司，你可以上你自己的电视台。现在有本事的人，他一个人或者一个团队就抵得上很多传媒公司。罗振宇，他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团队吗？吴晓波不是一个人一个团队吗？罗振宇现在对一个城市的营销，或者吴晓波对一个城市的营销，它比有些地方的媒体还要厉害。

所以传播方式是一门高深的学问。陈旧的传播方式谁都会，只要大专毕业或者高中毕业都会。老一套嘛，拉几个横幅，摆几个展板，请人念一遍写好的稿子，台下的人刷手机，台上的人完成了任务。甚至你请人念稿，然后你去抓一批人过来，不来？他的辅导员或者谁跟你不客气，“我说你来了，我给你加分数”，社会实践加多少分，那就这样。

这种现象、这种传播方法非常必要。不要觉得这些完全没有必要，不对，肯定必要，存在的一定有道理。但是这肯定不是一种很好的传播方式，百分之百不是。如果你大面积运用，完全用这种传统的或者过去检验过行之有效的传播方式，可能会带来一个后果：抬头率不高。我们高校的思政课也是这样，抬头率不高。

现在是AI时代、手机时代、互联网时代，你提供的内容，我到哪都可以拿得到；你提供的这种讲述方式，比你高明的人多的是。大学里边思政课老师再怎么讲得枯燥乏味，再怎么没有什么手段，你也得听，你敢不听？首先你必须到课，你缺课了，我给你记，缺开几次，我不跟你过，期末考试、期中考试题是我出的，我出题我就是权威，你敢不听？所以在大学里边它是行之有效的。

但是到了社会教育上面，它就不一定行之有效。你偶尔用一用是对的，但是你长期用这种方式，那肯定是不行的。你不可能回答时代之问。因为现在是什么时代？手机时代、互联网时代、AI时代、知识爆炸时代、知识冗余时代、知识自动生产时代。AI一天可以生产10篇20篇论文，你搞一辈子的学问，或许10篇20篇都搞不出来；AI一天可以写30篇讲稿，你可能搞一年，30篇讲稿也写不出来。AI他是匿名的，不是说你这个老师那个老师。

所以这样的传播方式，钱是花了，但是1块钱在你的手里花成了3毛钱。你说这是回答人民之问、回答时代之问吗？不是，肯定不是。你答卷是交了，但是这个答卷是不太满意的，或者你的工作是没有做到极致的。就说你手段落伍了，你不可能拿到100分，当然你90分拿到了。

三、我所在城市常州的探索与实践

第三个问题，我说说我所在的城市常州的探索与实践。常州在这方面是做了一些探索的，我也经常接触这些同志，他们天天在琢磨怎么把事情做好，怎么样回答好人民之问、时代之问。他们搞活动的时候，会多想一层。

比如说我讲地方故事，我搞地方故事的活动，那他会想到故事本身很重要。你只有讲好故事，人家才来、才听你；你没有故事，人家马上溜掉了，你干巴巴地讲一些什么精神，人家肯定溜掉了。现在谁还听谁的？现在谁也不比谁高明，AI比你任何一个人都高明。

所以他们会想，故事AI会讲，但是精神、人物的精神、事物的精神，AI不一定能够提炼得出来，他提炼得出来，他也是没有血肉的。那这样呢，就是他会多想一层，多想一层工作就是做得好一点点，至少比原来好一点点。

我讲一个故事，然后我有没有挖掘了这个先行者的精神？有没有体现了我们地方文化的特色特点？有没有暗示了我们这个地方文化的发展规律？也就是说，我这一组组人物也好、事物也好，加起来了，讲出一个很好的地方文化故事，里边有没有底层的逻辑？或者有一条中心思想、有一条红线，把这些故事串起来，形成一个知识体系——地方故事的知识体系，完整的、系统的、有精神底色的、有中心思想的文化故事。我属于我常州的唯一的文化故事，或者说唯一的常州的地方文化故事，中国就这么一个故事，常州生产的。

然后我们的故事汇入了整个中国的故事、整个江苏的故事，那就变成中国的自主知识体系里边的一部分。他们在摸索，他们也做了一些答卷，当然这些答卷不可能100分，事物总在发展之中，一步一步完善起来的，完善的过程就是完成自己的工作。

我们现在常州文化的IP，这座城市的文化IP逐渐清晰起来了。这些文化IP是怎么做出来的？就是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工作同志，一天一天、点点滴滴的工作去完成的、去描绘的事业。一个地方的文化IP，不是某个人说“应该是这样”，不对，是老百姓天天的生活，一天天把它描绘出来的。什么叫地方文化IP？就是给一个地方文化画一个像。谁有这个本事？我一个人把他包了？都是大家一起一笔一笔把它描绘出来的。而且这个文化本身，它也不断地在发展。比如说我们现在画的这个文化IP，跟3年前画的文化IP就是不一样。现在我们这几年要加入“苏超”文化的元素。

那么我们接触的这几个人，这几个同志，就是他在描绘地方文化IP，或者回答人民之问、时代之问，他做出的答卷。

这个有一些重要的给我的印象，我的印象不一定对，我觉得他们做得很好。

（一）场馆联动，构建文化精神谱系

第一，场馆联动，构建文化精神谱系。

常州最有名的馆，瞿秋白纪念馆、张太雷纪念馆、恽代英纪念馆。为什么常州对很重要？因为它是全国独一无二的。所以常州的地方知识、自主知识体系或者常州的地方文化IP，你少了这个常州三杰纪念馆，你是画不出像来的。

瞿秋白、张太雷、恽代英，为什么这三个人很重要，对常州很重要？因为他在全国是独一无二的，或者说在那个时代都是很少见的。一个城市有三个人同时走进这个时代的第一方阵最前面，他成为时代的引领者，这在中国是很难找到第二个城市的。瞿秋白，这个创始人、那个创始人；恽代英，这个创始人、那个创始人；张太雷，这个创始人、那个创始人。一个时代的100号人里边有三个人是你这座城市的，那是很少的。

所以常州的文化IP少不了这三个馆，这些馆的工作人员天天在画像：瞿秋白是什么样的、恽代英是什么样的、张太雷是什么样的。还有现在这些场馆，过去这三个馆本身也是自己搞自己的，现在都统一了，文化和旅游局搞的，把这些三杰纪念馆这些场馆联动起来。

再比如说常州有很多人很厉害，在全国都很厉害，那就是你地方的文化牌。吕思勉，你到新华书店现在去看书，谁的史学书最多？吕思勉，大概排第二。浙江人民国时代有一个人写通俗版的通史，他可能是第一。吕思勉学者，他的著作在书店里应该是第二。1978年吧，大概，我们中国一级教授寥若晨星、凤毛麟角，吕思勉是其中一个，大师。

　　那还有洪亮吉，洪亮吉现在也归三杰纪念馆管。洪家很厉害，我们过去读的《人口论》这篇文章，中学课文里边有的，就是洪亮吉写的。洪亮吉谁呀？洪亮吉常州人。

把这些馆连在一起，把这些人跟常州连在一起，这不仅仅是一种地理上的关联，当然首先是地理上的关联。张太雷、瞿秋白、恽代英，还有吕思勉、洪亮吉，为什么跟常州有关系？这肯定是可以深挖的一件事情，那肯定有精神方面的或者说是文化方面的相通之处。一个城市为什么会发出这五个闻名中国的人、在历史上也留下名字的人？这就是精神上的打通。

首先要地理上的打通，关联起来，地理上要关联起来，然后精神上或者文化上也要关联起来。瞿秋白、张太雷、恽代英，你把它关联起来，那么我们过去有一种关联的方法——红色文化，把它关联起来了，都是跟中国共产党建党、发展党有关系。那么我们叫它红色文化，那除了红色文化，他不完全要一辈子，他也不可能全部是共产党员或者这样的身份。

瞿秋白7岁的时候、3岁的时候，他为什么在常州就能够成才？到其他地方不一定生产同样一个人，长在这个地方和长在那个地方是不一样的，我们就去找找理由来。那么瞿秋白跟吕思勉、跟洪亮吉有什么关系？肯定有关系，但什么关系我们现在不知道，如果知道了那就没有意思了。所以我们的工作人员就天天在为这座城市画像，这就是要构建自己地方的自主知识体系。

这个构筑知识体系的一种方法，他们已经摸索出来了，也天天在做，就是把自己的文化根脉写清楚，把自己的文化家谱写清楚，为自己的自主知识体系每天画上一笔、写上一笔。这就是对中国之问、人民之问作出回应，写出答卷。当然，你要站在常州的地面上回答中国之问、时代之问，要交出常州自己的自主知识体系这样的答卷。

这个场馆联动，构建文化精神谱系，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三杰纪念馆做得不错。

（二）主题策划，让文物活起来

第二，主题策划，让文物活起来，这讲的是另外一个博物馆，另外一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