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 data-pm-slice="0 0 []"><strong>文史|</strong> 人物| 胜迹| 军政| 轶闻| 钩沉| 明鉴</strong> <strong>2026</strong>年<strong>05</strong>月<strong>22</strong>日 第<strong>093</strong>期 总<strong>1237</strong>期 <p data-pm-slice="0 0 []">5月16日上午,天空阴沉,偶有雨丝滑落。宋久喜一家三代四口人特意从门头沟区大峪住家赶到房山区河北镇南车营村,在一处民房丈余高的院墙外,他们驻足良久。宋久喜嘴角微微颤动,眼角挂着泪花,妻子、儿子、孙女陪伴在一旁,表情严肃、庄重。这所民居是河北镇杏园籍烈士宋永伶于八十年前被敌人抓捕的地方。宋久喜系宋永伶烈士的弟弟宋永昌之子。 </h3></br> <h3><b>▲宋永伶烈士被捕地</b></h3></br><h3><b>依次为孟令卫、宋宛伊、宋久喜、</b></h3></br><h3><b>宋妻、谢志斌、刘艳峻</b></h3></br><h3>南车营村谢志斌老人向众人介绍了敌人对这所民房进行包围、进攻的队形和烈士与敌人进行激烈战斗最终被捕的简要经过。随后,在龙商传媒公司总经理刘艳峻的文化小院,由谢志斌对宋永伶烈士的英勇事迹进行了宣讲:</h3></br><h3>宋永伶,河北镇杏园村人,1923年生于一户贫困的农民家庭。由于父亲过世早,只有十几岁的宋永伶靠着耕种大槽沟几亩瘠薄的山地和拉煤走窑的微薄收入养活母亲和年幼的弟弟。1945年8月抗日战争胜利后,大石河河套沟以里与山里解放区连成一片,二杏园村以东山下平原地区及大石河出山口以外的坨里地区,仍为国民党政权控制区。</h3></br><h3>1946年冬,杏园村所在的河北镇地区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劳动人民有了自己的土地和房屋。宋永伶和许多翻了身的农民一样,深受教育和感动,阶级觉悟和思想认识有了很大提高。他踊跃加入了村里的民兵组织,将母亲交给小自己五岁的弟弟永昌照顾。他站岗放哨,参加向山里解放区运送粮食、林果和物资的活动。1947年,宋永伶加入中国共产党。</h3></br><h3>为了打退坨里一带反革命还乡团武装对解放区的破坏,捍卫新生的人民政权、保卫革命胜利果实,人民政权良乡县佐公署决定加强武装力量,将三区相邻几个村庄的民兵组织起来,成立民兵大队,实行民兵联防制度。宋永伶被任命为中队长,负责横流水沟内杏园、口儿等村的民兵联防工作。宋永伶积极发动群众,带领民兵苦练杀敌本领,密切监视地富反坏的行动;到山外平原,采取拆螺丝、拆道木、挖坑等方式破坏敌人的铁路运输设施;还组织民兵帮助缺少劳力的家庭干些如收割庄稼、运送粮食、摘柿子等农活,深受百姓的称赞。民兵联防中队多次出色完成上级交办的战斗任务和支前任务,成为解放区的坚强堡垒。</h3></br><h3>杏园村处于解放区的前沿,有古驮道通往敌占区的房山城和坨里镇,有被人民民主政府接收的协中煤矿,是敌我双方争夺的拉锯地区。敌人也千方百计地安排奸细,刺探情报,妄图找到打开进入解放区的缺口。一次,驻守房山的国民党军队沿大房山的运煤古驮道,妄图经过杏园村向根据地发动进攻,被宋永伶带领的民兵中队埋设的地雷炸死炸伤多人,被迫退回房山。</h3></br><h3>南车营村是杏园村通往坨里的古商道的必经之地,在杏园村北侧,两村一山相隔,相距数里,百姓往来密切。</h3></br><h3>1947年11月,已是初冬季节。一天清晨,宋永伶带领几名民兵从杏园来到南车营,准备到山外坨里一带进行“破交”活动,并打算在完成任务后暂住南车营,于次日帮助村里缺乏劳力的家庭摘柿子。不料计划被还乡团安插在村里的奸细探知。该奸细以到坨里赶集为掩护,骑驴沿河谷出村,向坨里的还乡团进行了告密。</h3></br><h3>当日晚,宋永伶一行完成任务后返回南车营,有两名民兵翻山回杏园,宋永伶与另四名民兵在一户孙姓村民家中借宿。</h3></br><h3>还乡团得到密报后,纠集一个中队的兵力,于夜幕降临后从坨里出发,沿万佛堂、半壁店、小长峪、贯长峪的山间小路来到南车营,于九点多钟完成对民兵们住处的包围,并在西侧制高点架设机枪封锁住民兵们的撤退路线。部署完毕,敌人向屋内喊话,要求民兵们缴械投降,否则将展开进攻。宋永伶临危不惧,见已无突围的机会,便指挥民兵利用有利条件向敌人射击,将敌人阻挡在院外。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有二名民兵当场牺牲,宋永伶等三人负伤,因寡不敌众,在弹药用尽后被俘,被押往坨里还乡团驻地。</h3></br><h3>敌人知道宋永伶的身份,用铁丝穿透他的锁骨牵着他,以防止他半路逃脱,其余二名负伤的民兵也被绳索捆绑双臂。当出村行至谢家坟泄水沟,一名民兵趁敌人不备,跳入沟中,宋永伶假欲逃脱,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那名民兵趁着夜幕翻过一道名为五岭子的山梁,得以脱险。</h3></br> <h3> ▲谢志斌在宣讲</h3></br><h3>在坨里还乡团驻地,敌人连夜对宋永伶进行了审讯。为让他投降或说出我党的机密,敌人首先许以高官厚禄进行引诱,见他不为所动,便将他五花大绑捆起来,吊在房柁上,用皮鞭进行抽打,见他不屈服,又用刺刀在他的大腿上连刺数下,鲜血顺着双腿向下流淌,地上瞬间就汇聚了一滩殷红的血水。宋永伶先是牙关紧闭,后来又放声大笑,对敌人痛斥:</h3></br><h3>“你们这些蠢材,无能鼠辈,你们这些刑罚,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h3></br><h3>还乡团兵翟平吼道:“我就不相信,你是钢水浇铸的人!拿刀来,我再给他放放血!”说完从一名团兵的手中接过一把钢刀,扎入了宋永伶的肩胛骨缝,顿时鲜血汩汩喷涌。宋永伶因剧痛昏死了过去。</h3></br><h3>“给他泼水,让他醒醒!”</h3></br><h3>几瓢凉水泼到脸上,宋永伶逐渐苏醒过来,大骂翟平:“你就是畜生!就是屠夫!”</h3></br><h3>“我就是畜生!是屠夫!”恼羞成怒的翟平抄起一根擀面杖粗的木棍向宋永伶的嘴部打去。宋永伶的上下牙齿被打掉多颗,又疼得昏迷了过去,一名团兵又用凉水将他泼醒。宋永伶将满嘴的碎牙和血水喷向这个团兵的脸上。团兵抄起木棍挥向宋永伶的头部,咬牙切齿地喊道:“我一棍子揍死你得了!”但旁边一名团兵拦住了他,说到:“不是你打死他咱们就没事了。上边的意思让我们活埋他,你揍死他上边能饶过我们吗?”</h3></br><h3>经过几天的摧残,宋永伶始终不向敌人屈服。敌人见无计可施,便决定将他活埋。</h3></br><h3>宋永伶忍受着周身的剧痛,艰难地走在通向刑场的路上。当接近敌人在沙窝河滩挖好的土坑时,宋永伶忽然唱起了《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雄壮高亢的歌声响彻天空,令敌人胆战心惊。</h3></br><h3>站在土坑前,宋永伶想起了几天前牺牲的战友,他大义凛然地高声说到:“亲爱的战友们,我找你们来了!让我们在牺牲的路上一起前进!让我们一起在牺牲的路上迎接即将诞生的新中国!”</h3></br><h3>谢志斌声情并茂、情感真挚的宣讲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感染了他自己,讲到动情之处,他几度哽咽。至此,宣讲会达到了高潮。宋久喜,这个魁伟的汉子,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及家人激动地说:“没想到宋永伶烈士牺牲近八十年了,他的事迹还在这里广为传颂!感谢孟令卫、谢志斌、刘艳峻对红色文化的传承!烈士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宽慰!”</h3></br><h3>这次活动的启动还要从今年4月份说起。</h3></br><h3>今年清明节期间,我拍摄房山区境内的烈士陵园、烈士纪念碑系列视频。4月4日上午,我驾车去往大安山烈士陵园。我拾阶而上,来到陵园门口,只见一家三代四人正准备离开。只听他们轻声议论说:“真遗憾!没找到!”我立即判断出这一家人不是一般游客,于是主动询问他们是不是烈士家属。年龄最长的男子自我介绍名叫宋久喜,63岁,原籍河北镇杏园村,现在门头沟居住,其伯父宋永伶系杏园村烈士,于1947年11月牺牲,父亲已去世四十余年,生前讲过烈士牺牲地可能在大安山一带;今天一家人特意来看看纪念碑上是否有烈士的名字;遗憾的是两块纪念碑上均无宋永伶的英名。我对宋久喜分析,可能是他对父亲讲的宋永伶的事迹理解有误,一是1947年11月大安山一带已是巩固的解放区,且已完成土改,这里没再发生对敌战斗,宋永伶可能牺牲在人民武装与敌人的拉锯地带,即解放区与敌占区的交界区域;陵园纪念碑上镌刻的全部是大安山籍的烈士,河北镇籍烈士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纪念碑上。我答应回去后先从《房山区志》《房山县烈士英名录》上查找一下宋永伶烈士的相关信息。宋久喜一家离开后,我继续录制陵园的视频。</h3></br><h3>视频录制完毕,我忽然想起手机存有此前录制的河北镇烈士陵园的视频,遂立即查看,很快在烈士纪念碑的第六行找到了宋永伶的名字,我急忙用电话将此发现告知宋久喜,并向他介绍了去往河北镇烈士陵园的路线。此时宋久喜一家正在返回门头沟的路上,正行至佛子庄,于是很顺利地找到河北镇烈士陵园。</h3></br><h3>从大安山返回后,我立即查看了《房山区革命烈士名录》,发现宋永伶烈士的信息是:籍贯河北镇杏园村,生卒年月1923年--1947年11月,牺牲地房山县坨里村。登录中华英烈网站进一步查询,宋永伶牺牲时的职务是区民兵大队大队长。烈士的信息基本清晰。我将以上信息发给了宋久喜,但烈士的事迹尚不明朗。</h3></br><h3>我忽然想起刘艳峻曾为河北镇宣传部门搜集整理过镇域内八十名烈士的资料,于是电话向他求助。艳峻脑海中对宋永伶烈士的事迹非常深刻,告诉我烈士被捕地就在自己的老家南车营村,并向我简要介绍了烈士的事迹。我又将艳峻的联系方式转给宋久喜,随后他们双方进行了详细沟通,宋久喜提出了瞻仰宋永伶烈士被捕的地方和故居的愿望。 </h3></br> <h3><b>▲去往宋永伶烈士故居的古道上</b></h3></br><h3>谢志斌,南车营村人,从大安山煤矿退休后回村定居。十余年来,他倾力搜集整理河北镇的红色文化。宋永伶牺牲时,南车营村隶属我党领导的良乡县三区,这一事件在当地曾产生重大影响,被称作“良乡县三区民兵事件”,宋永伶被当地百姓称为“铮铮铁汉”,遗憾地是在《房山人民革命斗争史》中未有提及。谢志斌对宋永伶烈士的事迹倾注了大量心血,为收集有关资料,他的足迹遍布附近的村庄,甚至到达二十里外的漫水河、石梯、坨里等村。</h3></br><h3>宋久喜回忆说,伯父牺牲一个月后,奶奶得知这一噩耗,当即晕厥身亡。父亲宋永昌当时只有二十岁,家中仅有的二位至亲相继离世,无异于灭顶之灾。在悲愤之余,他脑海中产生了要为亲人报仇的念头。在与众乡亲料理完母亲的丧事后,他毅然加入了华北野战军,踏上了杀敌的前线。他所在的部队是华北军区第一纵队,1949年2月被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兵团66军,先后参加了平津战役、太原战役,参加了新中国成立大典阅兵式,1950年10月作为首批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参加了对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的第一至第四次战役。其所在部队在第二次战役中一举将土耳其旅打残,致其退出联合国部队建制。在一次战斗中,宋永昌在山头上被敌人的炮弹气浪摧入山下,晕厥过去,苏醒后继续参加战斗,但一侧听力基本丧失。第66军于1951年4月回国休整,不久宋永昌退伍回村,边务农,边做些倒腾农产品的小生意。1955年,宋永昌到门头沟煤矿工作,先后在保卫部门和运销科工作,1983年退休,1984年不幸离世。</h3></br> <h3> ▲宋永伶之弟宋永昌(宋久喜提供)</h3></br><h3>宋久喜继续说到:伯父宋永伶牺牲后,由于当时的形势,家里不能去他就义的地方收尸,杏园大槽沟祖坟父母的脚下一直没有宋永伶的坟墓。父亲宋永昌生前有个愿望,希望自己不在人世后,自己的骨灰能葬入祖坟,以陪伴九泉之下的父母。1984年,宋久喜遵照父亲的遗愿,将其骨灰安葬在大槽沟祖坟,但宋永伶烈士的尸骨一直下落不明,成为他四十年来的一个心结。退休几年以来,他寻找伯父的英名被镌刻在何处的冲动越发强烈,多次向儿子宋超和孙女宛伊提及。今年清明节前,上小学四年级的宛伊主动提议先到大安山烈士陵园查找,于是有了4月4日这次成行。或许是机缘,或许是英烈在天之灵冥冥中的指引,让宋久喜一家和孟令卫有了这次的不期而遇。</h3></br><h3>刘艳峻是南车营村人,七零后,自己在良乡经营着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业务红火。艳峻的祖父刘生于1947年夏被党组织派到门头沟圈门,担任交通员,从事地下工作。由于叛徒出卖,刘生被捕,忍受住了敌人的酷刑,后被亲友营救出狱。刘生的弟弟刘勋也参加了良乡县三区民兵大队,担任排长,负责警戒、阻击还乡团对南车营的袭扰、攻击,在通往山洞(现石花洞)的道路、洞口埋设地雷保护躲避到洞内的群众。解放后,刘生担任南车营村党支部书记,为村内修通水泥公路、架设桥梁,为村民家中接通自来水,为村集体经济的发展壮大做出了巨大贡献,还陪同县领导接待北京市副市长邓拓在石花洞内筹建战备医院,“十年浩劫”中饱受冲击,上世纪九十年代离世。</h3></br><h3>艳峻自幼受红色思想熏陶,工作之余,他没有忘记红色后人的责任和使命,将大量精力投入到京西红色文化的挖掘、传播上,与区内文史专家考察红色遗迹,走访红色后人,编辑红色文化刊物。他在得知宋久喜一家的心愿后,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策划、准备,终于举办了这次“踏循革命先烈足迹,弘扬红色精神”主题活动。 </h3></br> <h3><b>▲去往宋永伶烈士故居的古道上</b></h3></br><h3>我们一行沿着村南的正港沟山间古道,穿过茶棚遗址,跋涉了四五里的山路,来到南车营与杏园村交界处的山梁。这个地方叫大槽沟。在一处平台上,原有几间石屋,如今这里已是一片荒芜,几堵残垣断壁淹没在尺余高的荒草之中。宋永伶烈士生前居住、战斗过的地方如此如此凄凉,不仅让人慨叹悲怆。 </h3></br> <h3><b>▲宣讲会圆满成功</b></h3></br><h3><b>依次为宋久喜妻子、孟令卫、谢志斌、</b></h3></br><h3><b>宋久喜、宋宛伊、刘艳峻、宋超</b></h3></br><h3>这次活动的圆满成功,为此付出努力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感到欣慰。大家纷纷表示,革命先烈不应被遗忘,是他们用自己的宝贵生命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们要以他们的革命精神为榜样,赓续红色血脉,发奋学习,努力工作,为建设繁荣富强的中国做出更大的贡献。</h3></br> 主编/方言 副主编/思文 <h3>创研部长/稀土</h3></br><h3>图片来源:作者及网络 (特此鸣谢)</h3></br><h3>投稿邮箱:870413692@qq.com<br></br></h3></br><h3>主编微信:870413692</h3></br><h3>公众号码:JXJSSJXJ</h3></br> (请扫描二维码关注【京西纪事】)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tFbW1zgPDfjTF5Z4Qa8sJw" >查看原文</a> 原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