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坐绿皮火车

丁淼（拒私聊）

文字/丁淼

图片/自拍

美篇号/271534364

　　随着高铁的飞速发展，它的高端、快速、整洁、舒适早已超越绿皮火车且成为铁路客运的主力军。自从动车高铁开通后，无论外出旅游或返乡探亲就几乎没有乘坐过普速绿皮火车，更别说绿皮火车的硬座了。

　　这次乘坐朋友的顺风车回湖南老家省亲，由于是新能源车，途中充了两次电，折腾了十几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可说是真正的舟车劳顿，身心俱疲。

　　去年曾与几位朋友一同乘坐“夕阳红”旅游专列（卧铺）去了一趟东北，感觉甚好。于是这次返回珠海，就有了乘坐卧铺的打算。当然，之所以选择绿皮火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高铁站邵阳北距住地还有几十公里之遥，不是太方便且票价为绿皮火车的近三倍，尽管可以提前几个小时到达，但几百块钱的票价差额对于退休者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怪不得网上说今年春节绿皮火车比高铁更受欢迎也就不难理解了。

　　另外，感觉卧铺躺着总比高铁坐着舒服。返程时，上12306购票网上一搜，发现一周内所有车次的中下铺都已售完，只剩少量上铺可供选择。由于自己年过七十，对于上铺的爬上爬下颇为忌惮，与其买张卧铺票在车厢旁边坐着其实与硬座已没有太大的区别，加上所选车次运行时间都在白天，下午5点即到达广州白云站。为了不耽误返程时间，我先预订了一张硬座票，然后每天在网上搜索等待有人退票（中下铺），结果未能如愿。

　　上午8时从娄底站上车，走进车厢，眼前明亮、干净、宽敞、整洁的乘车环境让我大喜过望。相比于过去乘坐绿皮火车那种所有过道都挤满了人，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的场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车厢内只零星坐着十来位乘客，估计整个车厢的空位都是为娄底站预留的。大家都在认真核对自己的座位对号入座，整节车厢没有站票，秩序井然，乘坐舒适度极好。车至湘潭，列车员通知可以补办卧铺。上前一打听，还是只有上铺可补。至此，我便完全安心在硬座车厢完成此次旅程了。

　　乘坐绿皮火车，虽没有高铁的快捷舒适，每一段行程都似乎被拉长，生活里所有细碎的日常，都被搬进了行驶的车厢，它也逼着我们放下挑剔，学着与各种未知共处。列车一路前行，动车高铁所没有的震动与摇晃从未停歇，陌生的声响、不同的感受、所有的不适应，都在慢慢磨合中变成了习惯。

　　我们渐渐发现，比起纠结于动车高铁与绿皮火车的孰好孰劣，更珍贵的是车窗外缓缓掠过的风景: 苍茫的大地、碧绿的田野、挺拔的高山、低矮的丘陵、横跨的大桥、幽深的隧道……乘坐绿皮火车，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而这份体验，本就包含了适应新环境的所有过程。绿皮火车的旅途，教会我们的不只是欣赏远方的美景，更是拥有了一颗愿意妥协、懂得包容、坦然适应的心。

　　如今再坐绿皮火车，车厢里的蓝色座椅套还是老样子，“哐当哐当”的声响就像一首颇有节奏的诗歌在吟唱。手机信号时断时续（这种情形高铁上也存在），反而让人沉下心来。邻座的大哥在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过道上售货员推着小推车吆喝着“花生瓜子矿泉水”，这些被高铁淘汰的细节，此刻却成了难以忘记的情景再现。

　　列车抵达终点广州白云站，转乘地铁到达广州南后改乘城际列车回到珠海。 此刻，忽然懂得，真正的远方从来不是距离，是这趟绿皮火车把我们送回到了过去，又同时提醒我们: 无论走多远，不管是乘坐动车高铁还是绿皮火车，所有铁轨都会连着家的方向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