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七年光阴倏忽而过,再踏南泥湾,恍如故地重逢,又似初遇新境。山河未改,沟壑仍承着黄土的筋骨;江南已新,稻浪翻涌处尽是时代淬炼的丰饶。党徽广场更阔了,公路更直了,稻香门巍然矗立,毛泽东手书“南泥湾”三字镌于巨石之上,苍劲如铁——这方曾被三五九旅用镢头开垦的荒原,早已化作陕北的好江南,而江南之“好”,不止于稻香,更在于生生不息的奔赴与重来。</p> <p class="ql-block">稻香门迎风而立,红墙映日,黄拱擎天,庄严中透出温厚;道路两侧绿柏列阵,如忠诚的守望者,远山静默如诗,层叠着岁月与新生。景区导览牌与观光车路线图清晰醒目,传统形制的红色指示牌上,城楼檐角轻扬,地图与开放信息一目了然——它不单指引方向,更悄然诉说:南泥湾的路,越走越宽;南泥湾的门,越开越亮。</p> <p class="ql-block">金色拱门耀眼生辉:或如麦穗翻涌,或似稻浪腾跃,或若火焰升腾——它们不是浮华装饰,而是信仰的具象、奋斗的年轮、丰收的宣言。我在稻田广场前驻足,看游客举镜定格光影,听春风掠过雕塑的弧面,仿佛听见1941年王震旅长一声令下,镢头劈开黄土的铿锵回响——那声音未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今日的稻香里,在游人的笑语中,在每一寸被重新丈量的土地上。</p> <p class="ql-block">红色雕塑静立旷野:锤镰高擎如炬,倾斜立方似势,层叠铭文若史……它们不单是地标,更是精神的刻度,是历史在当代的投影。我站在党徽广场中央,仰望那全国最大的党徽,在蓝天白云下灼灼生光——它比七年前更亮,也更沉;亮,是信仰的纯度;沉,是担当的厚度。</p> <p class="ql-block">南泥湾度假宾馆檐角微扬,如展翼欲飞;扶贫展馆石碑素朴端庄,刻着来路与初心;“南泥湾专卖”店内茶香氤氲,氤氲着山野的清冽与匠心的温热。一碗香菇面端上桌,热气蒸腾而起,我低头啜饮,才真正尝到了这片土地的厚味:红是底色,是血脉;绿是肌理,是生机;金是收获,是兑现;而人,始终是故事最执拗也最深情的执笔人。</p> <p class="ql-block">唢呐声起,高亢而绵长,白帽红衣的乐手吹奏如诉;身旁友人轻抚假肢,笑言:“当年开荒靠双手,如今传唱靠心口。”广场上,有人穿汉服,有人戴围巾,有人举旗而行——南泥湾从不只属于历史,它日日新生,岁岁常青;它不单被铭记,更被行走、被演绎、被一代代人重新爱上。</p> <p class="ql-block">那党徽红色的内壁里,中国共产党奋斗成长的历史,用图片和文字一一展示出来,我指尖拂过红壁,忽然懂得:真正的南泥湾精神,从来不在墙上,而在路上——在每一条更宽的路、每一座更新的门、每一次更深情的归来里;山河未改,改的是我们看山河的眼睛;江南已新,新的是我们种江南的手与心。</p><p class="ql-block"> 2026.4.1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