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的人学习摄影卡在第二个阶段了

夏语

文章摘自马丁老师口袋摄影

　　禅宗里有一句很有名的话：“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很多人觉得这是哲学，但放在摄影里，它几乎就是一个摄影学习者最真实的成长过程。因为摄影真正的变化，从来不只是技术进步。而是一个人观看世界方式的改变。它其实对应着摄影里的三次跨越：从记录到表达，从技术到艺术，从实体到意识。

第一阶段：看山是山刚开始拍照时，人对世界的理解是直接的。看到山，就拍山；看到晚霞，就拍晚霞；看到花，就拍花。这时候的摄影，本质上是一种记录。很多人最在意的是：有没有拍清楚；色彩漂不漂亮；像不像眼睛看到的；景色够不够壮观。所以初学者拍风景，经常会出现一种状态：什么都拍进去了，但画面没有重点。因为这个阶段，人关注的还是“实体”。山就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物体。摄影只是把它复制下来。这时候，摄影的核心是：“这里有什么。”而不是：“我为什么这样看它。”所以很多人拍山，真的只是拍了一座山。

第二阶段：看山不是山当一个人真正开始学习摄影以后，他会突然发现：摄影并不是现实本身。而是对现实的重新组织。于是“山”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只是山体本身。它开始变成：前景与背景；点线面结构；光影层次；黑白灰关系；色块与轮廓；空间节奏；情绪氛围。这时候，一个摄影师看到山时，已经不是简单识别对象。他会开始思考：天空留多少；山体轮廓干不干净；有没有视觉重心；前景是否能够形成纵深；光线能不能塑造气氛。甚至在很多时候：山已经不是“山”。而是一种视觉语言。摄影最重要的一次跨越：从记录，进入表达。因为你终于意识到：摄影不是“拍到了什么”，而是“你怎样组织观看”。这也是很多人开始疯狂学习构图、光影、色调、留白的阶段。因为摄影第一次脱离了“实体”，开始进入“形式”。但很多人，会困在“形式”里。因为一旦理解了视觉语言，人就很容易沉迷技巧。开始追求：高级感；电影感；极简；氛围；色调统一；强烈构图。慢慢地，照片越来越像“摄影作品”。但反而失去了真实感。很多照片技术很好：构图很完整，光影很漂亮，色调很统一。但看完以后，没有余味。因为作者已经开始为了摄影而摄影。山已经彻底消失了。最后剩下的，只是技巧本身。

第三阶段：看山还是山真正成熟以后，一个摄影师会重新回到“山本身”。但这个“回到”，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只会记录的状态。而是经历了大量训练之后：你懂构图，懂空间，懂光影，懂色彩，懂视觉秩序。但最后，你开始把这些东西重新藏起来。因为你终于发现：技术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你如何感受这个世界。于是这时候：前景、背景、光影、色块依然存在；但它们已经不再是目的。而只是表达感受的方式。摄影也在这一刻，真正完成了第三次跨越：从技术进入艺术。因为艺术最核心的部分，从来不是技巧本身。而是：你如何通过技巧，表达意识。于是“山”重新变回了山。但已经和最开始完全不同。最开始的山，只是一个物体；而最后的山，已经包含：摄影师的经验；情绪；时间感；审美；观看方式；对世界的理解。这也是摄影最后一次真正的飞跃：从实体，进入意识。摄影真正的成熟很多人以为：摄影的成长，是参数越来越熟练。其实不是。真正的成长是：你从“拍东西”，变成“表达感受”。从“记录现实”，变成“组织观看”。最后再从“炫耀技巧”，回到“表达真实”。所以为什么很多真正高级的摄影，看起来反而很简单。因为摄影走到最后，比拼的已经不是：“你会多少技术。”而是：“你是否还能透过技术，看见事物本来的感觉。”这才是摄影里：“看山还是山”的真正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