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宝鸡古塬 </p><p class="ql-block"> 宝鸡古塬,东至杨凌西至宝鸡福临堡与西秦岭接壤,横卧关中腹地!无论你乘坐陇海线的绿皮,还是西宝高铁、或是高速大巴、古原随时和你撞个满怀。塬上的风一吹就是三千年的经卷。 </p><p class="ql-block"> 丁酉年,8月17日四点钟,打乘从城西客运站开往宝鸡的大巴,心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发疯似的钻出高楼林立的水泥丛林。过了咸阳,一望无际关中平原风景闯入眼帘。远处村落,古街小镇,碧绿如海的秋田,错落有致的风景都抛在身后。 </p><p class="ql-block"> 车一过兴平,远处一道青龙翠岭若隐若显出现眼前,顺沿高速一路向西,过了杨陵,这道沟壑峁梁的轮廓愈来愈清晰起来,沟壑纵横弯延逶迤,有山一样的身躯,唯独少了峰峦。平缓而又舒展,像秦家女儿雅淡端庄。温柔中又有几分关中汉子的倔强!半山腰处,原岭脚下,村落相连。顺沿盘绕的山坡公路像一条黑色缎带,捆绑着先人的骨骼经脉。村落、古道、翠岭、在蓝天白云映衬下一直延伸到了天边,如龙饮血般的夕阳,重重压在塬边的地平线上。 </p><p class="ql-block"> 这道梁在别人眼中就是一条其貌不扬的土岭,而在我眼中就是人间圣地,是关中西部一道独特的风景。陇人踏着渭河,一路顺沿陇海线一出陇山,一眼看见黄天厚土的米粮川,犹如看见白面蒸馍!典型的原下丘陵、原上平原地貌。从咸阳原一直廷伸到宝鸡福临堡紧连西秦岭山脉。东西绵延二百公里,占据半个秦川。有人曾说它是粮仓城墙。在《平凡的世界》里有号称“白菜心”的雅喻!</p><p class="ql-block"> 古塬是秦岭最美的观景台 一道天然的观景台。 站立关中古原是大舞台,苍穹豁然开朗,祖祖辈辈的人们,每天给秦岭唱戏,而且唱的是大戏,皮影,肘娃娃,随手一翻岐雍岁月,就是三千年来经卷,走来周秦汉唐大帝,天天浓墨重彩,春花夏绿,秋黄冬雪,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吹拉弹唱!尘土飞扬处,秦声呐喊天际,狂嘯九天寰宇,沃野千里,麦子浩荡,渭河汤汤。 </p><p class="ql-block"> 关中塬粱和中华民族父亲山秦岭遥遥相望,对峙而立。关中人的母亲河渭河从中间静静流淌而过。有人说这道不会湾曲的梁是母亲脸上一道疤痕,虽然裸露千年,但伟岸风采依旧。它俨然成了炎帝故里一道不朽的座标。有人说它是父亲的脊梁,对,在我眼中没有比这道原更坚强的脊梁。时而宽阔平坦,时而陡峭巍峨,坐拥周秦汉唐,横亘渭北。</p><p class="ql-block"> 转眼到扶风界,原上的山势险峻起来,裂出一道峡谷直通扶风县城。解放时期,彭德怀将军伏兵扶风沟,指挥著名的扶眉战役,从而解放了关中地区。军部驻地凤翔陈村留下辉煌的足迹。为进军大西北筑起安全粮仓。 </p><p class="ql-block"> 古原峁峁梁上向北偏移时,坡底下一片开阔地就是蔡家坡,上了北原就周文化发祥地凤鸣岐山。这里是宝鸡的工业重镇。紧挨山脚的陇海线连接祖国东西门户。南边五丈原诸葛亮庙,伫立沃原千年,这里的鼓角争鸣,搏杀呐喊声虽已远去、但智慧和忠义在这里凝结成永恒。新建的三国小镇似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渭河两岸。站立北塬,可见浩淼如烟的黄土台塬,笼罩薄雾之中。</p><p class="ql-block"> 再向西行走,就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西周虢仲封地,也是</span>闻名天下秦陇第一关——虢镇。西宝北线虢凤坡是渭北的重要枢纽要道。一坡装尽天下南北客。虢凤坡家喻户晓,已成“关中名坡”。这里的北原与南秦岭是最近最窄的地方。坡下是渭河冲积出沃野千里渭河平原。《秦风》在这飘荡,勿闻岸边:“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有位佳人,渭滨之上。”这里可南进蜀道、北出秦关的斜峪关、大散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把楚汉相争在这片神奇沃土上演义千年! </p><p class="ql-block"> 上虢凤坡,向北就是秦人发祥地古雍州。“天下九州,唯雍其昌”关中西端门户,自古人称“西府凤翔“,可东进长安、南越秦岭取川、西去大漠西域、可谓是四通八达。这里有木版年画、泥塑、剪纸的国家级组团非遗,东坡诗酒的千年华章;还有西秦大地最好的美食;豆花泡馍、黄亮油糕、大如锅盖的锅盔、传说曾是秦人军粮,是作战盾牌。这里不仅有丝滑筋道的岐山擀面皮,还有一口香的臊子面、其酸香浓烈、穿透古今、享誉华夏</p><p class="ql-block"> 这道古原从侏罗纪的地壳板块运动断裂而隆起形成的峁粱土原,就是闻名于世的宝鸡古原。三千多年前就有人类凿窑而居。 顺原而建的蟠龙文化公园有宝鸡“南天门”的雅誉,与千河之隔的陈仓西虢文化公园遥遥相望,两大公园都是依原陡崖而建,足有千层台阶,有“人间天梯”的雅誉。若要登上原巅,必有朝圣般的毅力。原上有见证华夏七千年文明的北首岭遗址,西周蒋家庙遗址、秦羽阳宫、三国望蜀楼、大唐秦王陵、金顶寺、长寿山、女登故里、灵山大佛、周公庙、法门寺、南宫适墓、原下金台道观、磨性寺……有数不清的道佛圣地都建这道原上。这里是祖先们信仰的殿堂,就连塬上的云朵都站立着《封神演义》的神仙。在这里祭天地、祈福祉、座座圣殿成了关中人心中那道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p><p class="ql-block"> 西周的青铜器冶炼出文明的光芒,照亮秦人一路东征威武浩荡。将士们唱着秦腔的战歌将六国归统始皇。遐想我像秦武士一样,头插凤翎,身穿七彩兽皮,驰骋疆场,容颜穿越千年苍桑。曾经的搏杀呐喊,在这里化作成一声长长的叹息。听、关中原上的秦腔在悠远天空回荡,雄鸡高唱般穿过古塬八荒,在历史典故中吼成了千古绝唱。再捧一把黄土,把祖先深情祭奠! </p><p class="ql-block"> “你去哪里?我上塬去”一声习惯了的问候,是周塬、贾村塬、还是蟠龙塬,以“塬”命名的村落小镇,落数不胜数!于是,顺塬横望,一层层土梯台阶,多像是耄耋老人的容颜。二百多公里的渭北沟壑是母亲褶皱花边衣裳的流苏。 烟薰火燎崖壁那是母亲浓墨重彩的容颜,起伏错落的峡谷那是母亲脸上亘古不变的皱褶。皱褶里流淌着一条条生命之河,涤荡岁月尘埃。宝鸡千河、凤翔雍河、横水河、岐山太子沟河、枣林后河、扶风美阳河、七星河、湋河,漆水河……在这方古原上,跌宕起伏。母亲的血和父亲的汗交融在一起,澎湃滚烫、顺原流下,从盘古到如今,经久不息! </p><p class="ql-block"> 从冯家山水库修的冯灌渠,从西向东上百公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灌溉渭北千亩良田。宝鸡峡灌区</span>西起宝鸡峡水库、东至咸阳,从原半山腰修的引渭渠,号称关中的“红旗渠”,灌溉沃野千里关中腹地,浇灌出“天府关中”的盛景。这一切感上苍赐福的渭河!那是母亲日夜不停的歌唱,洗尽原上三千载的悲壮,那混浊泪儿咆哮于尘烟八荒,沸腾在秦人儿女不屈不挠的血脉中。千浪奔涌着关中汉子的执着与倔犟中。在暮色尘烟里,心依偎在母亲怀中疗伤。静听渭水秋歌的惆怅,在沃野处放飞秦声荡漾;那是母亲的一腔热血,正在我的血管里奔涌流淌,母亲倾尽千载柔情蕴育秦川四季荣光。 </p><p class="ql-block"> 走进青铜器之乡,满眼长满青青的绿。在何尊斑驳透迹里,心潮澎湃激昂。多少回梦中,把青绿容颜深情回望。使出千般劲儿搬一尊西周铜鼎把心儿安放。穿越的我和《封神演义》的神仙对饮沧桑。借天锤擂响石鼓,驰骋伐纣疆场。马踏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祖辈们在黄土原中把英魂安葬!</p><p class="ql-block"> 这里有弄玉萧史引凤飞翔的神话,举起何尊,斟满仰韶玉液琼浆,畅饮西凤佳酿,来他个一醉何妨!笛箫仙歌在天空中飘荡,饕餮盛宴也有离殇的泪儿流淌。 站在巍峨的关中原梁上,吼一声秦腔,振落一地烟雨,砸在母亲的身上,周殿秦宫斜檐下翻开华夏篇章,勾起一纸汉唐往事,渭水在岁月悠悠里倾情歌唱。 </p><p class="ql-block"> 这道古塬又称炎帝古原,相传农耕文明时期,炎帝驱赶神牛,扶一张巨犁,犁分南北,南秦岭,北乔山,渭水一泻千里,福绵子孙。这片黄天厚土,物产丰饶,人才辈出。帝王将相,文臣武将,虽然尘封在历史风云之中,他们的身影依然是栩栩如生。炎帝、周公、虢仲、秦始皇、白起、唐相元载、推背图李淳风、北宋关学张载、近代党崇雅、名人名相,数不胜数。 </p><p class="ql-block"> 朋友,你想知道中华文明史有多厚重吗!那你就睁开迷茫混沌中的眼晴看看这黄土层的厚度吧!一位资深考古学家说过,三秦大地一粒土都会倒着讲历史,一块陶片就是祖先们刀耕火种的佐证,一块古瓷就是一个朝代。中华民族之魂犹如千年生生不息的火种,历经风雨,代代相传。中华民族的根犹如野火烧不尽的草根,在四季中、枯了荣、荣了枯、在春绿秋黄中演义人间峥嵘。刀光剑影在历史的长河里埋葬,祖先们曾在这里呐喊千年。周礼德制的文明镶嵌青铜器铭文中。这里没有青砖黛瓦,城楼高墙,但您的一个回眸,就是三千年的江山。</p><p class="ql-block"> 雍州城的硝烟中诞生一个强大的秦帝国,崛起在八百里秦川,让东周列国为之俯首称臣。叩问历史天空,天生圣贤也好、乱世英雄也罢,岁月何曾将他们带走!于是,骚客们的墨迹深深印在父亲肩上、在泛黄的素笺中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关中大地,自古人杰地灵、物华天宝。若说挺拔巍峨秦岭是站立着的父亲,那么古原就是父亲一个转身的侧肩,扛起一座叫秦赢的江山。纵观朝代更叠,逐鹿中原,欲得天下,必先得关中的粮仓,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这道原是我们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的缩影。</span> </p><p class="ql-block"> 站在原下,仰视巨人般的父亲,儿女们用灌木丛林之衣在父亲肩头打造出百里的绿色画廊。像征中华民族之根古槐树,根植沃野千里之原,绵延不绝,像一条绿色巨莽横卧关中大地,又像母亲甩出的水袖,舞动着春绿秋黄。特别是五月初夏,槐树林散发着袅袅槐花香,香透八百里秦川,香透厚厚的黄土层,若有幸从原边走来,定会<span style="font-size:18px;">陶醉其中。</span></p><p class="ql-block"> 宝鸡古原、襁褓之原、这枚永不褪色的标签、烙印在我的身体里散发着黄土地的体香……</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郭明祥,陈仓人,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天水市作家协会会员、天水市诗歌学会会员、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中国艺术报》《华夏文明导报》《飞天文艺微刊》《秦岭文学》《天水文学》《汉江文学》杂志刊物网络平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