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又回来了!

汪锦堂(老豆)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堂姐又回来了。</p><p class="ql-block"> 这一次,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异国的年轻人——洋外甥和他的洋媳妇。一个是金发碧眼的高个子,一个是棕发浅瞳的温柔姑娘。他们跨越大洋,穿过云层,降落在这片陌生又新奇的土地上。堂姐走在前面,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说:看,我把他们带回来了。</p><p class="ql-block"> 亲人相聚的场面总是热闹的。酒店的圆桌上,长辈们拉着堂姐的手问长问短,小孩子们好奇地偷看那两个“外国人”,而洋外甥夫妇则努力地用刚学的中文说着“你好”“谢谢”,发音生硬却真诚,引得大家善意地笑。筷子要教,菜肴要介绍,连茶水要怎么倒也得解释——可这些琐碎的差异,反而让团聚的温暖更加具体可感。</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的日子,亲人们轮流当向导,带着他们看这个变化中的祖国。</p><p class="ql-block"> 他们先去了城市的新区。车子行驶在宽阔的柏油路上,两旁高楼林立,玻璃幕墙折射着阳光,明亮而耀眼。洋外甥拿出手机拍照,嘴里说着什么,堂姐翻译给我们听:“他说比他们国家的首都还现代化。”我们笑,心里却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骄傲。接着是高铁。当列车以三百多公里的时速平稳飞驰时,洋媳妇瞪大眼睛,轻声惊叹。她说,这是她坐过最快的火车。</p><p class="ql-block"> 科技的发达让他们惊讶,而河山的美丽让他们沉醉。石头铺的路,红砖砌的厝,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最让他们着迷的,是惠安女。街头巷尾,那些戴着黄斗笠、花头巾,穿着短上衣、宽筒裤的妇人,正在海边补网,在码头搬鱼,在集市上买卖。她们的服饰色彩鲜明,在灰蓝色的海边格外亮眼。洋外甥举起相机,又放下,似乎觉得镜头框不住这种美。</p><p class="ql-block"> 我带他们去看惠女风情园,参观崇武民俗馆。美丽的海景,惠女劳作的姿态,引来摄影师们争相拍摄。洋媳妇看得入迷,离场后一直问:她们为什么穿成这样?为什么要在海边劳作?我解释着——这服饰是为了防风防晒,这劳作是因为男人们出海捕鱼,女人们撑起了家里的半边天。她听后沉默片刻,说:“她们像海边的石头,被风浪打磨得越来越美。”晚上游走海韵街区夜景,美丽的闽南古厝街区夜景灯火辉煌,漫步古城路让他们沉默于不同文化的思考中!</p><p class="ql-block"> 故乡的亲人们准备了丰盛的家宴送行。海鲜摆满一桌,螃蟹、海虾、牡蛎、海鱼……都是刚从海里打上来的。洋外甥笨拙地剥着螃蟹,洋媳妇学着用筷子夹海蛎煎,堂姐在一旁笑着,眼睛里却闪着泪光。离别总是伤感的,尤其是这种跨越大洋的相聚。</p><p class="ql-block"> 临上飞机前,洋外甥握着我的手说:“我会记得这里的一切。”洋媳妇在旁边点头:“中国很美,人很好,东西很好吃。”堂姐最后拥抱了我,轻声说:“下次让他们自己回来。”</p><p class="ql-block"> 我们这些留在故土的人,守着一片海,一座城,一种文化,等待远方的亲人归来,再把这份美告诉他们,让他们带走,让世界知道。</p><p class="ql-block"> 海还是那片海,城还是那座城。只是从此以后,在这大海边的古城里,在那惠女风情的记忆中,多了两个金发碧眼的身影。他们把这里的风景装进行囊,我们把他们的惊叹记在心里。</p><p class="ql-block"> 故乡的美,终于有人懂。而那些跨越大洋而来的脚步,便是最好的证明。</p><p class="ql-block"> 汪锦堂(老豆)</p><p class="ql-block"> 2026/5/20</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