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山是活的,云是游的,路是人走出来的。古人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未必真在等云,而是等自己慢下来——山不说话,可它把千年的风霜都藏进褶皱里;云不驻足,可它把一时的聚散都写在天幕上。画里那几座山,不是静物,是呼吸着的脊梁,青灰里透着暖意,墨色深处浮着光。云雾不是遮掩,是山在吐纳,是它把晨昏酿成半透明的纱,轻轻搭在峰峦肩头。山脚那条小路,弯得随意,却自有主张,像谁踩着露水走过的旧迹,不争快,只管把人引向更深的绿里去。</p> <p class="ql-block">两旁的树,叶子浓淡不一,远看竟泛出一点蓝调,不是冷,是山气沁出来的清,是风在叶脉间悄悄调的色。最动人的,是那道瀑布——它不喧哗,却把整座山的力气都凝成一线白,跌下去时碎成星子,又在石头上重新聚拢,哗啦啦地,把寂静洗得更亮。这哪里是画?分明是山寄来的一封信,墨未干,水犹响,邀你脱掉鞋袜,踩一踩它微凉的苔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