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任保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忆,是个小精灵。它对生活中发生的事,会辨别,会筛选。有些事过滤一下就放弃了,遗忘了;有些事再抖落也跑不掉,而且藏得很深,相伴一辈子。这可能就是灵魂的功能。我要说的那件事,便印证了这个记忆的逻辑。</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在部队绝大部分时间是搞文字工作的,转业到地方重操旧业,还是跟24个标点符号打交道。退休后,对文字一往情深,有闲暇看到身边人和事,有触动、有灵感就动笔写些小品散文,题材或是军旅生活,或是家乡情结,或是花草树木的生存状态。时不时把写好的“豆腐块”“萝卜条”在美篇发表,在朋友圈分享。不少文章被精选,阅读量万字出头,点赞在百人上下。对此我很欣慰,很快乐。当然,我也知道,群里读者点赞的,大都出于善意的仪式感,只有为数不多的写几句评论,是出于业务的切磋与交流。尽管如此,我对写作还是乐此不疲。</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觉得写文章是一种学习,学习看问题的方法,看问题的视角,看问题的温度、广度和深度;有了立意,有了意象,还要学习形、事、情、理融合的技巧,以及文字输出的韵律美感。写文章,首先是给自己看的,在一点一滴的收获中得到一些乐趣;分享给别人只是一种责任和敬畏,至于别人的认可与否,不是我写作的初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是有件事让我感到很意外,很难得。我的一位老首长,在部队是个握笔杆子的大秀才,一直在师、团宣传部门当领导,后来他转业到地方,官至国务院军转办主任。他在部队不认识我,还是在战友微信群里看到我发的一些散文,才知道我是当年师政治部图书馆的管理员小任。2025年初,他在战友群里发短信写道:“小任有才华,写的散文有中国作家的水平。如果在部队发现他,会把他调到国务院军转办来办杂志。”当时,看了这段话,我心里怦怦地跳个不停。我想,他的评价虽是谬赞,却是很真诚的。同时,这也让我增强了对创作的自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年,我的写作进入了高产期,几乎两三天就在美篇上发表一篇文章。《十边地》、《大嗓门》、《拔草》、《暮春芦苇》、《一张老照片里的岁月》、《这里飞过一群丹顶鹤》、《家乡南庄的那座桥》,这些小品散文,受到广泛好评。我的那位老首长更是推崇有加,在战友微信群里索要我的手机号。并且,他发微信说:“我家紧挨着中国作协。我要去找他们,把小任的作品往全国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位八十多岁的老首长,第二天拄着拐杖摸到中国作协办公室,向接待他的赵女士介绍了我的情况以及他的一些想法,并将我的手机号留给了那位赵女士,让她跟我联系。过了没几天,赵女士跟我联系上了,给我推荐了几家文学杂志社,让我投稿。</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其实,我那位老首长对我作品的认可,以及他的这番苦心,比我的作品在刊物发表还让我高兴。这份纯粹的、执着的情感,是我写作道路上永不熄灭的一盏灯,它既照亮了我,也会照亮这个社会。</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2026年5月23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风骨”与“伯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任保国先生《不可忘却的这份纯粹》赏析</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泉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读罢你这段文字,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潮意。你的故事让我想起一句话:这世上最奢侈的,是有人愿意毫无功利地欣赏你。</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纯粹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位八十多岁的老首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进中国作协的大门——这个画面几乎带着一种古典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悲壮与温暖。他在部队时并不认识你,退休后也并无利益往来,仅仅因为欣赏你的文字,便要把一个“小管理员”的作品推向全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这不仅仅是对文学的尊重,更是一种灵魂对灵魂的辨认。他辨认出了你文字里的真诚,于是以近乎固执的方式,替这个时代保存了一份“因为懂得,所以值得”的纯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二、文字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写《十边地》《大嗓门》《灰草》……这些带着泥土气和烟火气的名字,本身就透露着你对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你说写文章首先是给自己看的,这种“为己”的写作态度,反而让你的文字有了干净的力量——不讨好,不炫技,只是诚实地记录生命中的触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老首长的出现,像一个意外的回响。当你沉浸在自己的“豆腐块”世界里自得其乐时,突然发现,原来一直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认真读着你的每一个字,并为之激动。这种理解,比发表更重要,比点赞更珍贵。</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三、照亮的意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说那份情感是“永不熄灭的一盏灯”,它照亮了你,也照亮了这个社会。我想,它之所以能照亮社会,是因为在这个速朽的时代,人们太容易计算付出与回报,太习惯用头衔和位置来估量一个人的价值。</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而老首长用行动告诉我们:纯粹的欣赏可以跨越年龄、地位和从未谋面的陌生。 一位国务院的军转办主任,为了一位退休的图书馆管理员,去敲中国作协的门——这本身,就是一则关于“风骨”与“伯乐”的当代寓言。</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没有在部队被他发现,但文字最终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让你们在晚年以如此美好的方式相遇。这份迟到的认可,恰恰证明了:真正好的东西,永远不会被埋没;真正纯粹的情感,永远是这个社会最稀缺的光。</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愿你继续写下去。不为发表,不为点赞,只为对得起那位老人拄着拐杖走过的路,也为对得起你内心深处那个“不可忘却的这份纯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