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游《五峰园》

苏州客，顾永昌

五峰园为传统的“阊门十景”之一，始建于明嘉靖年间，为长州尚书杨成所筑，俗称“杨家园”；一说园为文徵明之侄画家文伯仁所筑，文伯仁号五峰老人。园中耸立五座太湖石峰，高二丈，颇极皱瘦玲珑之致，并峙高阜间，形似老丈，又名五老峰。大部分学者认为后者因有史书记载，较为可信。全园以五峰胜，辅以水池，有峭壁、峡谷、山洞、石桥、古树、旱船、园亭、岩洞等景。园西南有一土墩，俗传为唐柳毅墓。位于西中市皋桥泰伯庙东，五峰园弄15号。是众多苏州园林中较为著名的园林之一。1963年列为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 园门坐东向西，矩形砖雕门额“五峰园”，系集文徵明字。石库门为半亭式，东壁开砖框冰裂纹木格窗，中嵌圆形玻璃，约略透出园中景物。 　　亭门南北两端青砖框洞门形态、尺寸相同，南洞门通花园，北端接回廊，回廊蜿蜒曲折，古木掩映，与五峰园“柱石轩”、“五峰山房”相通相接。 　　佇立园径，仰望亭门，可见门墙高达6米，宽4米。顶处有纹头瓦脊，脊下两坡瓦面，粉墙黛瓦，尽含江南园林特色。 　　园径以青石冰裂纹铺地，湖石护坡，古树名木遮阴蔽日，初夏雨日，苍翠欲滴，游客以个位数计，都市静谧之地。 　　玉兰树下有湖石峰点缀，粉墙黛瓦、回廊曲折，笃悠悠信步游行，仿佛穿越百年，身临文人墨客闲游悟性，怡养情操之趣。 　　循园径步行约20米，径北有舫形建筑，名“柱石舫”。 园林里的舫一般都是形似船状，建于水池边缘，与陆地相连。而柱石舫则不同，其建于陆地上，四周没有与水相邻，所以为一旱舫。其正面为一开放式大门，可通过此门到园子中心。舫内北边左右两侧都有一个门与联廊相通。 柱石舫为船舫形建筑，作向南航行状。舫分三部分，结合了几种建筑形式。 　　前为悬山顶南北坡方形敞亭；中作硬山顶东西两坡轩，两侧各开和合窗，下置坐栏，似船舱。 　　后作卷棚歇山顶，外观似楼，内以一隔扇分隔，形成舫尾高阁。舫内悬有横匾，黄底黑字，行书“柱石坊”，落款“瓦翁"（苏州当代著名书法家卫东晨），取自五峰园五峰之一“擎天柱"峰意。 　　东、西两侧置花格窗，舱外景色隐约可见，拓展了视觉效果，苏州古典园林借景，移步换景可见一斑。 　　舫北，正方形矩形格窗正中套正方形玻璃窗，格窗距离北墙近在咫尺，北墙上饰花格窗纹，与舫内窗饰里外呼应，相得益彰。 　　格窗距北园墙约2米。以粉墙作底，藤蔓映衬花窗，窗下湖石、石笋、芭蕉，俨然一幅水墨”蕉石图”景。 　　时值初夏，又逢阴雨连绵，蕉叶青翠欲滴，湖石肌理清晰，静听雨打芭蕉，淅淅沥沥，心静气爽，幽静致极，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室外雨势趋大，避雨佇立联廊之上，眺望园景，园西南有隆起土墩一处，绿荫拥簇，湖石环绕，山巅起亭。此墩即为传说中的“柳毅墓"。 　　坡下有棵挂牌的百年古树。树种：朴树，苏州古树名木编号：五001，树龄：约120年，保护等级：三级。 　　亭形平面六角攒尖顶。高5.6米，亭每边长约1.5米，东西向开口，有园径相通。亭内方砖铺地，四面设细砖坐栏。 　　面东处悬黄底篆体匾“柳毅亭”，苏州当代著名书法家程质清题。 　　旧时亭内供奉柳毅神像。据《五亩园小志》载，五峰园相传为柳毅葬处。故此亭以该历史典故命名。 五峰园柳毅墓，也是一处值得传诵的古迹。唐代李朝威所著传奇《柳毅传》称柳毅籍贯是湖南，但在《异闻集》、《吴县志》等书中，却明确指出：唐代仪凤年间的儒生柳毅，字道远，吴县人，居住在阊门下塘。他的居宅附近，有座柳毅桥。据南宋《平江图》所示，柳毅桥在今张广桥之西，南面隔河与皋桥相望，这是一座风姿秀美的石拱桥，而《吴门补乘》、《五亩园小志》等书，则有柳毅墓在五峰园中的记载。苏州还有多座水仙庙、柳仙堂，都是祭祀柳毅的。苏州东山启园还有一口柳毅井，“旧井潮深柳毅祠，封书谁识调庭君？"柳毅传书的故事，在苏州一直流传至今。 　　亭东绿荫丛中湖石峰引领游客视线，转向东南假山峰群。 　　东侧五峰区域由一系列假山叠砌而成，形成一座较大的假山，假山顶部较为平坦开阔，耸立有五块巨大的太湖石形成的山峰，五峰园之名取自这五峰。 　　假山上的五座石峰，各高约2丈有余，玲珑瘦皱的体态，因形似五丈，故名“五老峰”。这五座石峰的来历，稽考古籍，有二种说法。 　　一说，这些石峰都是宋代“花石纲”的遗物。当时苏州人朱面是宋徽宗的宠臣，负责采办“花石纲”，设苏杭应奉局，对太湖中和民间收藏的异石，穷极搜罗，运至汴京起造皇家园林“艮岳”。据徐大焯《烬余录》记载：朱面主办“花石纲”时，毁阊门内北仓，为自已营造一座养植园。栽种大量盆花，每逢春秋盛日，必供设数千盆，红紫芳菲，引人入胜。后来朱面事败，被宋钦宗诛杀，养植园中的花木被砍斫为薪，仅存二丈大石六、七方，乱堆在柳毅桥畔。明代时，被移至五峰园中。 　　又一说，北宋熙宁年间，梅宣义曾在桃花坞（今高长桥附近）建有一座五亩园，又称梅园。内有清池奇石，并峙五座石峰，名丈人峰、三老峰、观音峰、桃坞庆云峰和擎天柱，各高2丈许。明代，五亩园逐渐衰落，石峰被移置阊门内五峰园中。 综上所述，无论何种说法，反正这五座石峰，都是太湖石峰之佼佼者，在苏州园林中足可以与留园冠云峰、岫云峰、瑞云峰诸峰相媲美，确为不可多得的名峰异石。 　　该园屡易其主，惜抗日战争前后散为民居。年久失修，建筑坍塌，水池填塞，古树枯死，二座石峰倒地。1983年曾对峰石进行过保护性维修加固，1998年10月1日修复完毕，正式对外开放。 　　大假山东南角看似隐蔽，但往下却隐藏着一处弯曲多姿的石洞，出洞后豁然开朗，由此可攀登峰顶，纵览全园景色。 　　整座假山蜿蜒峻拔，全用湖石砌筑，系明代旧物，为文伯仁精心辟划的珍品。 　　假山分为两层，有上下穿梭，使得空间扩大，如同在山中行走一般。山间有峭壁、峡谷、石桥、石梁，盘旋回绕，很见叠山功力。 　　太湖石，顾名思义，产自苏州、无锡等地的太湖流域，尤以苏州东西两山的为佳。太湖石形态各异，具有天然的艺术美感。 　　假山北边，紧挨着假山有一片水池，池不大，但也形成了山水相依之景。池西柳毅亭、池北“五峰山房”。五峰园主景集中于此。 　　五峰山房位于园北偏东处，坐北朝南，为园内主厅。四面厅形式，面阔三间，进深四界，卷棚歇山顶。建筑面积108平方米。 　　四面环有外廊，居中开间向南有石阶步入园中，廊间设坐槛。 　　厅内悬白底黑字行书匾“五峰山房"，苏州当代著名文化学者谢孝思题。厅内四壁玻璃长窗，檐柱间作挂落，廊间悬明式宫灯14盏，厅内悬宫灯4盏。厅东有竹篱，篱东为园外民居。 五峰山房内饰 南廊 东廊 北廊 　　山房正对五峰假山，居室内，览窗韵峰影，心旷神怡。 　　山下有清莹小池、山上俊俏挺拔的五峰。依次分别名：“丈人峰”、“观音峰”、“三老峰”、“庆云峰”、“擎云峰”。 池西，古木掩映，柳毅亭，亭亭玉立……蒙蒙细雨之中结束“雨游五峰园”。 　　五峰园很小，全园占地仅2亩，一千余平方米；五峰园很美，古木掩映，五老峰、柳毅亭、柱石舫……都市里的静谧之地。 出五峰山房，循园径，从西亭门南出园。随摄途景一组。 　　柳毅墓 　　柳毅亭 　　湖石峰 　　湖石峰 　　古朴树 　　白玉兰 　　白皮松 　　银杏木 　　柱石舫 　　亭门北 　　亭门南 谢谢收看，再见！ 2026.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