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事[121]:错认颜标作鲁公(上)

张文天

<p class="ql-block">看到“错认颜标作鲁公”这个标题,是不是感觉有点儿丈二和尚?别急,咱先说鸟事,后面再说这个典故。</p><p class="ql-block">到海南小住几日,游手好闲之余,免不得趁机拍鸟,期间错认了好几种靓鸟,有的还为此错过了很好的拍摄机会,其中,黄腹花蜜鸟被持续错认为黄胸花蜜鸟。</p> <p class="ql-block">2025年9、10月间,曾有一只黄胸花蜜鸟流落天津,活跃于水上公园,落花啄蜜,引起京津冀鸟类摄影爱好者一顿热拍。有朋友说,这种鸟在海南常见,我信了。此番海南闲逛,便格外留意,却是始终未见花蜜鸟的踪影。那一天到分界洲岛闲逛,忽见两只长嘴小鸟互相追逐,之后双双栖落鲜花之上,不禁振奋起来:黄胸啄蜜鸟!当时,这种鸟有很多,叫声此起彼落,遗憾的是,当天没带相机。于是决定,改天再次登岛,专程拍摄心心念念的黄胸花蜜鸟。</p><p class="ql-block">以下图片为在天津拍摄的黄胸花蜜鸟。</p> <p class="ql-block">隔日,驱车百里,早早赶到分界洲,并乘坐首班轮渡登岛,但拍摄并不如意。那天细雨缠绵,岛上那些曾经异常活跃的小鸟大多藏进树丛,很少现身,苦苦寻找的花蜜鸟也同样沉寂。困难赶不走拍鸟汉,既来之,则死磕之。诗人席慕容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用风雨里傻傻的等候,换取花蜜鸟的现身停留。于是,坐在一处有几株扶桑花的小路边,静候花蜜鸟的光顾。终于,有花蜜鸟风风火火地飞来,神速地落在盛开的扶桑花上,啄花食蜜。</p> <p class="ql-block">从早晨8:40到傍晚5:30,9个小时,花蜜鸟落花4次,虽然小鸟三五成群,却总是来去匆匆,单只栖花,没有再现此前双飞双落的场景。但在南国他乡,能完全自然地拍摄到花蜜鸟落花,足以让人欣慰了。</p> <p class="ql-block">始终以为是在拍摄黄胸花蜜鸟,但恍惚地感觉此鸟没有在天津见到的那只明靓艳丽。拍摄结束时识别了一下,结果大跌眼镜,在分界洲岛拍到的不是黄胸花蜜鸟,而是黄腹花蜜鸟,一字之差,谬之海角天涯。黄胸花蜜鸟系圣普花蜜鸟属的鸟类,并不生活在海南岛,而是定居于圣多美岛。黄腹花蜜鸟归于双领花蜜鸟属,在海南、两广等中国南方比较常见。</p> <p class="ql-block">黄腹花蜜鸟体型纤小,个头与大家熟悉的柳莺差不多。它腹部黄色,上体呈橄榄绿色,雄鸟繁殖季节颏及胸绽放彩色金属光泽,很鲜靓,雌鸟则没有金属色,但也不失天生丽质。资料介绍说,它们主要以花蜜、昆虫、蜘蛛和植物的小果实为食,本人观察所见则是它们更多时候都在丛林树叶间捉虫觅食,栖花采蜜的时候并不多。它们是森林益鸟,已被列入我国《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p> <p class="ql-block">想当然地懵懂拍摄,误打误撞加新了拍摄的鸟种,倒也是幸事。绕了一圈,该说说本篇的标题了。典出唐代科举考试,礼部侍郎郑薰做主考官,见考生颜标姓颜,便误以为他是名臣颜真卿(鲁公)的后代,<span style="font-size:18px;">出于对颜真卿忠烈气节的敬仰,郑薰未详查</span>,便将颜标点为状元,后来得知,颜标与鲁公颜真卿没啥关系。后有士子留下诗句,嘲讽郑薰:“主司头脑太冬烘,错认颜标作鲁公”。由此衍生了成语“错认颜标”和“冬烘先生,形容人懵懂浅陋,头脑不清,导致误判 。此番把黄腹花蜜鸟当成黄胸花蜜鸟傻拍一天,又如何不是“冬烘先生”“错认颜标”呢?几日海南,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咱们下回接着说。</p> <p class="ql-block">感谢阅读欣赏,下篇再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