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残梦(140),难以释怀的越西

王世华

<b>今日越西(网上图片)</b> <br>李兆明和何慧在越西的事闹得的确有点大,不仅传到州里,还经申军传到益州大学的留校老五届学生中。申军原是班上的造反派小头目,跟留校的六六届毕业的那些造反派骨干都熟,经他的渲染,就变成益州大学“826派”大学生到凉山受“红蜀派”迫害的精彩故事。李兆明这个默默无闻的保守派,一下变成益州大学“著名的造反派”。<br>这场风波以李兆明回到南兴上班平息下去,此后再也没有提要何慧到乡下工作的事。但是,他们被停发的半年多工资没有补发。李兆明到南兴公社的表现得到区乡领导的肯定,因此在74年何慧的父亲病逝,李兆明去区里请假时,区委书记主动叫财会上补发了他那半年的工资。何慧在农水局的表现也很好,可是到六六年九月他们调离越西时,何慧的工资都没有补发。农水局的领导说,没有县革委的通知,他们不敢发。李兆明对此耿耿于怀,何慧却很释然,她说:“终于离开越西了,那点钱算啥?!”直到“四人帮”倒台后,李兆明得知凉山州革委派工作组到越西清除“四人帮”的流毒,李兆明向州工作组写信申诉,简要介绍他们那时受迫害的情况,并要求补发何慧那半年的工资,不久越西农水局将补发何慧半年的工资寄给了她。<br>或许有人认为,这场风波可能是个误会,越西县领导并没有想迫害他们。武装部长,县革委付主任孙浩在南兴抓民兵蹲点,需要一个人为他写典型材料,应该可以理解;县革委副主任米建华在大面公社抓农业学大寨,也想要个大学生给他写材料,要把何慧调去,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没有考虑到何慧他们二人的具体情况。因为当时在越西工作的双职工,许多在不同地方,不足怪。这种说法是否属实,没有人知道。<br>李兆明到南兴上班,要同武装部长孙浩打交道。他是县革委付主任,主管政工、组织,李兆明认为他们的遭遇都是拜他所赐。孙浩常去南兴公社住一个星期左右,李兆明在那里还借反映问题同他发生过争吵,被公社干部劝解开了。看来他也拿李兆明没办法,曾想把李兆明调走,李兆明当然不干。但吵架归吵架,李兆明对工作却是一丝不苟。后来他和孙浩的关系也缓和下来,因为李兆明对工作是认真负责的,他为他们写了不少材料,武装部和县革委都很满意。不久有人透露,也许是孙浩放的风,说当时认为李兆明是刚分来的大学生,到基层锻炼理所当然;南兴是县里抓的民兵典型,那里又是红军长征走过的地方,需要一个文化水平高的人去当文书。孙浩管组织部门,便把李兆明抓住不放。这种说法好像是怪罪李兆明与何慧不了解实情,是无事生非似的。<br>如果上面传说孙浩放出的话是真的,有一个机会可以消除这种尴尬局面,把李兆明和何慧这个曾经闹得越西不安宁的人弄走的,这就是省里筹建长寿维尼龙厂,要在全省抽调化学化工及有关人才,省里下达的抽调人员名单中就有何慧、李兆明、申军及李万君。李万君在州政策研究室受到重视,他已不想去。何慧、申军、李兆明都在冕东,他们会顺利离开越西吗?<br>申军的妻子是一个区卫生所的医生,从干校分到越西后,他到妻子那里耍了近两个月才来县组织组报到。这时,李兆明与何慧已经外出告状,影响颇大。有人说申军是他们两人告状的得利者,他没有分到乡下去,而是分到离县城不远的水泥厂。他不时进县城办事,都要来看望何慧,却见不到李兆明。有一天李兆明在南兴接到何慧的电话,说申军要调到四川维尼纶厂去了,来向她辞行,来不及见李兆明。申军还说,省里调人的名单中有何慧和李兆明的名字,但县组织组卡住不放。他是去州里办手续时听说的。<br>看来孙浩和越西县组织组那些人还在仇恨这两个年轻人,坚决不同意放他两走,他们只放走了沈军。结合专业,走出凉山的这个大好机会,就因以前的结怨丢失了。生杀大权掌握在他们手里,就只有认命。<br>李兆明与何慧对此耿耿于怀,但也无办法。直到1966年九月,凉山州在蜀都附近的华阳办氮肥厂,州组织部不得不采取“硬调”的特殊手段,他们才得以离开越西。可见越西县革委某些人对李兆明与何慧恨得入骨。<br>李兆明与何慧后来谈到这些往事,难以释怀,也很不理解越西县那些领导的人,为何如此心胸狭窄。<br>“也许真的是那些人的派性太重吧。”李兆明说,“要不然解释不了他们为啥对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如此仇恨。”<br>“也许我们还得感谢他们。”何慧笑着说,“如果不是他们这样整我们,我们去了川维,可能就没有机会考研究生了,也没有你这个李大教授了!”<br><div>(<b>外出旅游,明日起暂时停更)</b></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