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杜鹃花（国旗红）！</p>
<p class="ql-block">清晨推开院门，风里就裹着一股子甜香——那盆杜鹃又闹起来了。枝头密密匝匝的花，红得像刚蘸过晨光，不是娇滴滴的粉，是那种沉甸甸、亮堂堂的红，让人一眼就想起升旗时飘在风里的那一角。叶子青得发亮，衬得花更精神。我蹲下给它浇了半瓢水，水珠滚在花瓣上，没一会儿就晒没了，可那红，越晒越透，越透越烫，仿佛整棵树都在 quietly 地笑着，不声张，却把春天钉在了我家门槛上。</p> <p class="ql-block">石榴花（开口笑）！</p> <p class="ql-block">开口笑（石榴花）！</p>
<p class="ql-block">石榴树就长在院墙拐角，老枝虬劲，新花却嫩得能掐出水来。一朵一朵，红得坦荡，五瓣张开，像小孩咧嘴笑，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蕊——难怪乡下人叫它“开口笑”。我常站在树下仰头看，阳光穿过薄瓣，照得花心通明，风一吹，整棵树就轻轻晃，仿佛在点头，又像在和谁打招呼。树影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影子里还落着两片早谢的花瓣，红得发暗，却也不凋，只是静静躺着，像一句没说完的闲话。</p> <p class="ql-block">农家围墙！</p> <p class="ql-block">荷韵！</p>
<p class="ql-block">那面绘着缠枝莲的旧墙，是隔壁阿婆家砌的，蓝灰底子，白线勾边，几朵莲花游在墙头，不争不抢，却把整面墙都盘活了。我常倚着墙根看池里的荷花，一朵刚开，粉瓣微卷，黄蕊初吐，倒影在水里轻轻晃，连水草都跟着柔了腰。有时蜻蜓点水，一圈涟漪荡开，花影就碎成金箔，又慢慢聚拢——原来静，不是死的，是活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山茶花！</p>
<p class="ql-block">杜鹃和山茶，一个在院东，一个在院西，像两个性子不同的姐妹。杜鹃是活泼的，一开就哗啦啦满树，红得喧闹；山茶却沉得住气，一朵一朵开得端庄，粉里透着玉色，花瓣厚实，摸上去像绸缎。我剪下几枝插在粗陶瓶里，搁在窗台。阳光斜斜切进来，照得花瓣半透明，花影落在旧书页上，字都跟着柔了边。花期短，可那几天，连扫地都舍不得扫落花，只轻轻拢到树根下，让它慢慢化进土里——花谢不是结束，是悄悄换了个地方活着。</p> <p class="ql-block">桃花盛开！</p>
<p class="ql-block">桃树在院外小径旁，每年三月，整条路就浮在粉雾里。风一过，花瓣簌簌往下掉，像下着温柔的雨。我常踩着落花走路，鞋底沾了香，走一路，香一路。树干上裹着白布，是防虫的，可那白布也衬得花更粉，更嫩。偶有蜜蜂嗡嗡绕着飞，我也不赶，由它忙它的。桃花不讲道理，开得不管不顾，谢得也干脆利落，仿佛就为告诉你：盛放，本就不必等谁点头。</p>
<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日子其实没那么多大动静。就是花开了，我看见了；风来了，我站住了；水静了，我多看了两眼。泥土有它的节奏，草木有它的脾气，而我，不过是个顺从节气、记得浇水、偶尔发呆的普通人。但正是这些“不过”，把日子过成了带香气的、有影子的、能摸到温度的，活生生的日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