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与水果相约的季节

乾青【拒聊】

作者：白翠青【乾青】

美篇号：32495137

图片：百度

时间：2026年5.20

地点：伊春市伊美区

西瓜堆在后头，像一堵绿纹的墙，葡萄紫的紫、青的青，挨挨挤挤说着夏天的话；桃子和李子蹲在前排，红黄相间，仿佛刚从枝头跳下来，还带着露水的憨气。伊春的五月，风里已有甜味儿，我站在摊前，不买，只看——看它们饱满的样子，看它们静默的热闹。原来期待，有时就是站在丰盛面前，把馋咽回去，把甜存进心里，等一个更妥帖的时节，再郑重相约。

火龙果披着粉红鳞甲，香蕉弯成月牙，木瓜青得发亮，菠萝顶着小皇冠……摊子像打翻的调色盘，热带的风扑面而来。我数着它们：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七个，嗓子忽然发紧，脚步就停了。不是不爱，是暂别。可暂别不是遗忘，是把每一种颜色都记在舌尖，把每一种香气都折成纸船，放进六月的溪流里，让它漂着，等我病好，等我痊愈，等我重新伸出手，轻轻摘下那枚最亮的果子。

提起水果，是我的最爱，各种各样的款式水果我都爱吃，几乎天天吃，如果不巧没有水果吃，可以吃大萝卜。

至今，我的大脑给了指令或者说就是命令，不准吃水果，再馋也要忍住。为了完成任务我克制住了自己的喜好，看着水果就当是吃到了口里，望梅止渴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味道。

我克制住仰望着各种各样的水果的诱惑，同时也为那些可爱的水灵灵的水果惋惜啊。

那些人见人爱的水果为什么穿上了华丽的衣衫，丢弃了小时候的可爱模样和津津有味的果酱，虽然年过半百可是难以忘怀你的香甜可口的果汁。感冒了吃几个黄桃罐头病就好了，便秘了吃上火龙果就畅通无阻，嗓子不舒服了大白梨为你解难，……这一切一切都成为过往云烟成雨。

既然我被那些果子抛弃了，但心中对水果的渴望流连忘返，我多么怀念那些有水果陪伴的年代，多么盼望着水果能再次与我相会，多么期待水果重返当年的魅力。

怀念你——可爱的水果。等我的嗓子不疼了再与你相聚。

一篮子水果堆得热闹：西瓜沉甸甸压着底，芒果切开两半，金黄果肉像凝住的阳光；橘子圆润，山竹紫得含蓄，苹果红得坦荡，梨子黄得温柔。它们不说话，却把整个夏天的丰饶都端到了眼前。我伸手又缩回——不是不想碰，是想把这一刻留久一点：留到晨光更清亮，留到咳嗽止住，留到某天清晨，我洗好一只桃子，咬下去，汁水迸溅，甜得毫无保留。

葡萄挂在藤上，紫红透亮，像一串凝住的晚霞。叶子宽大，脉络清晰，风一吹，仿佛能听见汁水在果肉里轻轻晃荡。我常想，最动人的相约，未必是摘下，而是远远望着它青涩变饱满，由酸转甜——像等一个季节慢慢熟成，等一个身体悄悄复原，等一颗心重新准备好，去承接那一口清冽的甘甜。

西瓜叠成小山，哈密瓜卧在下方，网纹细密如手写的信；桃子堆在托盘里，由浅黄渐染至深红，像被夕阳吻过。标牌上写着“1.50”，数字朴素，却盛着土地最实在的馈赠。我驻足片刻，没买，只把这满目青红记下：等哪天喉咙松开，呼吸顺畅，我就回来，挑一个最沉的西瓜，一刀劈开，听那清脆一声——那是夏天，终于应约而来。

草莓红得发亮，覆盆子小而密，芒果块金灿灿卧在盘中，小番茄像一粒粒凝固的晨光。这哪里是果盘？分明是一幅微型丰收图。我数着它们，像数着康复的日程：一颗草莓，代表一天不咳；一瓣芒果，代表一次顺畅呼吸；一粒番茄，代表一声清亮的笑。原来期待，是把水果当信物，把季节当邮差，把健康当收件人——它正在路上，带着甜味，不急，但一定抵达。

樱桃番茄红得俏皮，柠檬青得凛冽，橙子暖得踏实，葡萄紫得沉静……它们挤在一处，不争高下，只把各自的颜色、气味、脾气，坦荡铺开。我忽然明白：水果从不挑人，它只等一个对的时辰——等风调，等雨顺，等我的身体也调成宜果的节律。那时，酸的会更鲜，甜的会更润，连最寻常的苹果，咬一口，都是久别重逢的滋味。

木盘层层叠叠：蓝莓如墨点，樱桃似红珠，橙子片薄如蝉翼，猕猴桃绿得沁人，桃子粉润，苹果饱满……它们不是随意堆叠，是按着甜度、质地、气息，悄悄排好了队，只待我归位。原来水果也懂等待——它不催，不怨，只是年年如约，在枝头，在摊上，在记忆里，鲜亮亮地站着，等我调好呼吸，等我找回味觉，等我重新成为那个，能大口吃下整个夏天的人。

猕猴桃切开，绿心黑籽，像一颗微缩的星空；橙子瓣瓣分明，葡萄柚粉嫩多汁，柠檬切面泛着微光……柑橘们排成一列，把酸与甜、光与影、生与熟，都坦荡摊开。我望着它们，忽然不急了。原来最深的期待，不是狂奔而去，而是静坐下来，看果皮上水珠滑落，听果肉里汁水轻响，信它终将成熟，信我终将赴约——就在下一个，风清气爽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