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闲虎牙

比目鱼

春光融雪送微寒，结伴登临纵目观。岷岭轻烟盘绝壁，宝峰素霭绕层峦。千年积雪蓄豪气，百岁山鹃立石磐。历尽沧桑成傲骨，流年闲度守清欢。 ——虎牙旅游有感 平武虎牙，以大峡谷和雪山杜鹃闻名，是我们五一休闲度假目标。3日下午4点到达大峡谷，因为当天即将闭园和同伴身体欠佳，遗憾地擦肩而过。转而住进虎牙山里的民宿，期待明天的雪山杜鹃。热情的藏族乡民告诉我们：去年是杜鹃花大年，开得非常艳丽，今年是小年，开得不太好——半分失落。 民宿附近的虎牙河，是涪江支流，发源于雪宝顶（岷山主峰，海拔5588米，岷江与涪江分水岭和发源地）。虽然山下是穿T恤的闷热天气，灰绿的河水却沁人心脾。乡民告诉我们：前一天晚上杜鹃花海山顶才下过雪，这水就是从那个方向而来。环绕的青山，富氧的空气，悦耳的鸟鸣，清香的野菜，洗去一身疲惫，一宿好梦。“睡足花时梦亦香”！ 很喜欢大山刚醒来的样子。柔柔的光从黑魆魆的山间羞答答地探过来，慢慢地扩大领地，光线越来越明亮，继而刺目，黛青的山因为高低不同，渐变成半绿半黄。 晨光初照（绝句）文/比目鱼柔光初现黛眉冈，晓色分层描翠忙。谁教峰峦辨高下？半山青绿半山黄。 早上8点虎牙滑雪场。 滑雪场远眺（绝句）文/比目鱼层峦尽处雪峰昂，万里清寒入渺茫。遥看银辉横远黛，长凝玉色沐晨光。 滑雪场是自驾能到达的最终位置，海拔大约2400米，当地人把这里叫11k。远眺岷山山脉，千年不化的积雪连天接雾，天地浑然一体。蓝天打底，青峰为伴，白雪作陪，多想变成一只鹏鸟，振翅高飞，殷勤探看！在这里乘景区摆渡车继续向山巅进发（门票30，车票30）。 神树坪，是摆渡车上山的终点站，也称15k，海拔约2800米。 这里是景区核心，360°观景平台，可上可下，可左可右。上可达3688米的断崖岩，下沿公路返回，左观杜鹃花海，右走龙脊古道赏古木神树。绕坪一圈，我们决定先上，往断崖岩方向进发。 沿依山而建的“Z”形公路前行。岷山巍峨的雄姿和雪宝顶千年积雪，如一块磁石，始终吸引着我们的目光。山下永不停歇的涪江支流——虎牙河水，正是靠着这份滋养，生生不息，孜孜不倦。 沁园春·岷山文/比目鱼巍巍岷山，川蜀北宸，虎牙西方。看层峦叠嶂，连天渺渺；倚空绝壁，接地苍苍。积雪凝峰，白云覆岫，一片清辉染八荒。凭栏处，揽千峰清韵，万壑鎏光。 雪山古木花香，引墨客骚人赴藏乡。念山川浩荡，襟怀旷远；江河奔涌，气贯穹苍。洗却凡尘，涤开胸臆，独对群峰意自刚。感天地，毓钟灵造物，长佑家邦。 随着海拔的上升，沿途百年杜鹃，如排列在高山的英俊尖兵，或单兵独战，或三五成群，或千军列阵；树形从常见的灌木，摇身变成高大乔木；颜色从白到粉到紫，随海拔抬升逐渐由浅变深；海拔越高，温度越低，花期越晚，色彩越艳。海拔2800米以下，几乎过了盛花期，最美的花、最浪的云，在山巅。 七绝·雪山杜鹃文/比目鱼千年积雪沁清寒，百岁山鹃吐蕊丹。不与平川争俗艳，独藏锦绣入云端。 来到海拔3000米，气喘吁吁，双腿灌铅，体力不支。因为有塔公草原高反的教训，小作盘桓，望3688米断崖岩和高山杜鹃兴叹，失落而返。退回神树坪。 神树坪：周围灌木成林，古树参盖,姿态奇绝。晨曦时，光影透过树梢洒落在草坪上，宛如神光降临；傍晚时分，霞光缭绕，云气翻腾。此处亦是野生动物隐现的区域，是虎牙生态多样性的生动象征。（抄自景区铭牌）为了更好观察古木，我沿右侧崎岖的龙脊古道，踩着石板，缓缓下行。 古木神韵在沉寂的高寒山野，疏落有致的百年古木，是山的骨血，是风的信仰，是光的神韵。古木扎根瘠薄的岩壤，饱经风霜的躯干遒劲奇崛。下半部浑圆的主干，直径约30-50厘米，疤痕、皴痕、苔痕累累，到约摸一米高处，分蘖成数十分枝，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也许，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百年前曾把树干拦腰斩断，重新萌发，使整株古木突然从乔木变成了灌木。树干和树枝上寄生的苔藓植物，状如绒毛，堪称奇绝。最长的可达30厘米，厚厚地将树干包裹起来，也许这天然的黄绿铠甲，正是它们抵御严寒、干旱和强光的利器。春光里，枝丫上红酥的嫩芽，吮吸残雪的甘甜，正渐渐萌发伸展，向阳而生。树下，薄壤、裸岩、草甸、矮灌木丛，和谐而居，立于高寒，长于无声；与远处蓝天、白云，积雪、翠峰，相互映衬，组成一幅壮丽的深山锦绣图；把千年的孤寂，活成最壮阔的温柔，谱写出最动人的高山生命诗行。 离开虎牙快20天了，雪山、杜鹃、古木，依然历历在目。也许，我们没赶上杜鹃开得最多最美的“大年”，错过了神秘的云海，也没能到达杜鹃最佳观察点，留有遗憾。或许，遗憾才是生活的本质，是不断求索的动力之源。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生活细节里，善于发现美，快乐地享受美，及时地记录美，珍惜每一个所得，就会乐在其中，窥探到不一样的世界。也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