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 友

路人哲

<p class="ql-block">  阳光比较柔顺。</p><p class="ql-block">‍ 星期六,我坐在家中看电视。</p><p class="ql-block">‍ 十二点多的时候,敏哥打电话给我,问我吃过饭没有,没有的话快点到不远的芷兰边小菜园去,他和一个朋友。</p><p class="ql-block">‍ 我吃饭比较看人来,何况十二点多了,临时喊你吃饭的不一定把你当朋友。于是便多了句,问他是谁。他告诉我,是澧县的一个同学,他们刚喝完茶,准备打的往小菜园赶,叮嘱我谁先到谁点菜哦。敏哥不是别人,也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p> <p class="ql-block">  我便答应了。其实我也不想去,因为NBA才打到第四节,我想看一看四十一岁的詹姆斯的顽强。</p><p class="ql-block">‍ 关电视、换鞋、锁门,一系列的动作后,我便走在离家不远的去小菜园的路上。</p><p class="ql-block">‍ 五月的晴天,比较闷。中午时分,马路上少有人走,浅夏携着风吹来,稍稍有点热。阳光直照下来使眼睛有点浮飘。左手边的足球场和孩子们留下的各种饮料瓶显得有点寂寞。</p><p class="ql-block">‍ 突然脚下一偏,差点踩着什么,捡起来一看,哟,一块智能手表。这是谁家的孩子掉的?我四周看看,没有人。便象放钥匙一样顺手放进口袋。</p> <p class="ql-block">  走进小菜园,敏哥他们已经到了。他西向而坐,还有一个朋友南向而坐,他们在谈论什么。我热情的打了招呼,并向那个朋友伸出手去。</p><p class="ql-block">‍ 哟,你不是黄元华吗?怎么敏哥说是个澧县的朋友。我们其实早就打过交道,还记得波?</p><p class="ql-block">‍ 我同时转向敏哥,你呀,我们早就认得,黄元华,是不是?我们还在一个院子里住过。你现在搬到哪里去了?他点点头,顺嘴说了一个比较偏僻而在前几年一直卖得蛮好的小区。</p> <p class="ql-block">  落座,上菜:一个干煸腊牛肉,一个青椒煎鲫鱼,一个家常豆腐,一个皮蛋煮汗菜,敏哥还叫老板上了份花生米。</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没点火锅(我们这边点火锅是待客之道,不点则代表主人对客人的态度)。就这样的,你看要不要得?又不是外人!敏哥边说话,边开一瓶没有标签的酒。这酒是黄元华从屋里带来的,还行。反正今天就一瓶酒。</p><p class="ql-block">‍ 黄元华说他就这一杯,多的就算了。</p><p class="ql-block">‍ 敏哥笑着说,卵,不行,三一三十一。来,喝酒!</p> <p class="ql-block">  这杯酒算是九八年以来,我和黄元华第一次以酒杯的形式第一次真正的交往。</p><p class="ql-block">‍ 九八年我开了家比较大的酒店,那时不认识黄元华。哥们儿在一起,就请敏哥当经理。酒店开业需要搞广告策划,敏哥就介绍了黄元华。对黄元华的策划开始还可圈可点,一切都按计划稳步推进。就在开业的前三天,因为一句话的问题,我就没有给他我们这个单子,我们也就没有继续交往下去。我那时也根本不知道敏哥与黄元华是高三澧县复读班的战友,要不然一切都可以避免。</p><p class="ql-block">‍ 我的酒店叫泗海滨,而黄元华则用一种诅咒的形式宣判了我对店子将来的希望,我是蛮相信风水的,这个店名则是请桃源一个风水大师的杰作。而他却为一个小事却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让泗海滨就永远的这样“冰”下去吧!当时是有点气。</p> <p class="ql-block">  泗海滨只开到二0 0四年。后来一想,这也不是因为黄元华的一句话的问题。这期间出了很多其它的事。当时想是那样想,开业的前几天,人家就那这样诅咒你。或许,当时他是讲着笑,也或许当时他是讲了句大实话。</p><p class="ql-block">‍ 我发现黄元华喝酒还很实在,只是有点快。他时不时就举下酒杯,顺便看一下敏哥杯子里的酒。就这样喝着聊着。后来竟发现他的老家和我的老家竟然是只隔一条河的相邻的两个县的不同小村。说到姓,尤其姓黄,我顺便说到黄丽,他说认识,并且送了很多酒给她的老爸喝。</p> <p class="ql-block">  这一点,让我很是惊鄂。怎么越讲越近了。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提到黄丽呢?她是我的干妹妹,一起走过了三四十年,对我的父母除了好以外,没有比好更好的了。为什么会提到她呢,一者敏哥也认识,可能是都姓黄的原因,聊起来可能更具有同频性。</p><p class="ql-block">‍ 敏哥的酒也喝完,喊道,酒呢?于是三个杯子放在一起,又开启一个轮回。</p><p class="ql-block">‍ 黄元华的话不多,稍为多一点的是关于自己生意上的失败,有股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感觉。敏哥确实能喝,但有一点感觉却越来越明显,他的话快要讲不转了。</p><p class="ql-block">‍ 他说他下个月开始有工资拿了,一次性交了九万多的社保,终于可以拿六百多块钱的回报了。我知道他从单位出来后就一直没有买社保,心地里算了一下,弱弱的问他:你猜是我的话,会不会交?他愣了一下,笑了笑,管它呢?有比没有强。</p> <p class="ql-block">  我们三人的酒喝到快两点多钟,老板也没有要催我们的意思,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一直要常来小菜园的原因。</p><p class="ql-block">‍ 我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四个人,两大人,两小孩。因为我们的坐法不一样,他们俩人一人向南,一人向东,而我却向北,所以我根本看不到何时进来的人。</p><p class="ql-block">‍ 进来的男人三十几岁,站在我后面,戴一副眼镜,文质彬彬而又怒不可遏的向老板娘喊:他搞清楚了没有,我的手表有定位,指示显示的是这里,我看他不给试哈看。</p><p class="ql-block">‍ 敏哥和黄元华一脸的懵B,什么意思,这是哪个惹了他们?</p><p class="ql-block">‍ 老板娘看看他,你打电话啰,看在这里没?</p><p class="ql-block">‍ 不一会,从我的裤子口袋里传出响声。啊,我捡了别人的手表,忘失踪影了!我赶忙拿出手表,对他连声说道,是你的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要给他,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啪的抢过手表,洋洋的对小男孩说,给,我港的我找得到,是波!转身就走,孩子接过手表,飞快的向外跑去。只有同来的女的忙不迭的说,谢谢,谢谢。</p> <p class="ql-block">  这下把我搞得怔起了,敏哥和黄元华跟斗说,搞么得,搞么得哟?</p><p class="ql-block">‍ 我飞快的把我来的路上捡表的事说了一遍。敏哥把椅子一抖,走,找他去,捡了他的东西,烟都没喝斗一根不讲,还他娘的怄气!</p><p class="ql-block">‍ 老板娘拿着个扫把在扫地,我看了那个手表,和我给我孙儿买的一样,二千块钱左右。那个男的也太像话了,最起码你要买包烟波。在外面我就说了他的,象是抓了个抢劫犯样的还理直气壮。太不像话了。</p><p class="ql-block">‍ 我连忙解交,算哒,算哒,我是真的忘记哒!</p> <p class="ql-block">  嘴里这样说着,我心里却不这样想,这是现在,要是在我身体好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早就和他干起来了。现在这样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不如忍一忍,忍,是对人的尊重。忍一忍吧,静待花开。</p><p class="ql-block">‍ 敏哥看到我都这样,拿了一支烟,说,烟都没有搞到一根,哈哈,喝酒!</p><p class="ql-block">‍ 黄元华接了一句话,有种跟种生,无种不乱生,说不定…。话没有讲完,也举起了杯子。</p> <p class="ql-block">  我迎着敏哥和黄元华装酒的杯子,来,喝酒!</p><p class="ql-block">‍ 因三十多年前旧友的一句旧话,旧友重新成为朋友。</p><p class="ql-block">‍ 我细细的回味黄元华说的说不定后面的意思,是啊,说不定一语成谶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