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丑受辱一时,才美得宠万世

贺承德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提起潘安,人们首先想到的不是他的才学,而是他的帅气。“貌比潘安”,精准地浓缩了他外表的杀伤力。潘安到底有多美?虽然正史没有明文评述,但是民间的私人印章,足以让他的帅气指数不断攀升。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世说新语》中,收录了关于潘安容止的侧面描写。年少时,潘安外出,最贴身的保镖,通常只是一把弹弓。弹弓是贵族公子哥的标配,配得上一个光鲜小伙子的气场。在弹弓还没有遇到好鸟之前,他却被一群年轻女子的芳心所捕获。洛阳的街道上,遇见他的那些花瓣,都心甘情愿地充当绿叶。她们手牵着手,将他围成一朵可爱的“花心”。这“花心”,不是花心大萝卜,更非好色之徒。他比启明星还要抢眼,面如温玉,身似玉树,在肤白和眉清处,闪耀着绝世芳华。夜幕还没有降临,人间却已是天上。华灯齐上,香艳了众星捧月的格局。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少时外出,弹弓相伴,引来的却是飞鸟。她们叽叽喳喳地唱个不停,完全没有评头论足的色彩,有的只是赞扬眉目的感觉。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再后来,年轻的潘安,乘着马车外出。漂亮的姑娘们不急于嫁人,而是忙着掀开他的红盖头,一睹他的芳容,倾吐片片芳心。那红盖头并非别物,竟是马车的帘子。透过这门帘(或窗帘),她们只是奇妙地觉得,自己看到的竟是一场幽梦。这幽梦摄人魂魄,比美酒还要可人。白天,他醉倒了女人的手帕,连水果都愿当婢女,乐意为小姐们的心事效劳。以水果为敲门砖,掀开车帘,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离车近一些的,动作还算文明,那叫馈赠。离车子远一些的,举止颇为随性奔放。她们以水果为弹头,往马车上扔。幸好潘安在弹弓界,是个练家子。水果纷至沓来,不是祸害人间,而是福泽苍生。</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掷果盈车的故事,足以证明潘安以貌美之姿,引得群芳纷纷赠果。这样的侧面烘托,换作是你,谁又能不醉倒在青春岁月?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男子之美,莫过于貌比潘安。女子之美,莫过于颜如西施。东施效颦,结果把丑陋翻个底朝天。美男界,有没有东施效颦乱象呢?答案是:当然有。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左思,想必是东施的粉丝吧。他力挺东施,不惜搭上自己的貌丑和口吃等一股脑的寒碜,结果被选美大赛隆重淘汰。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学着潘安的样子,左思逛街,也配备了弹弓。结果,漂亮的大姑娘和年轻的小媳妇都对他畏而避之,害怕丑陋灼伤了她们那双美丽的眼睛。只有一群大妈,组成老太太军团,挎着菜篮子,勇猛地冲上前去,面露嫌弃,言谈非议。容貌如此粗鄙,还敢坦然出行。这般模样,难免让人侧目。她们唾沫星子乱飞,把左思打个措手不及。狼狈不堪地跑回家,任凭如何苦思冥想,他仍旧搞不明白,东施到底在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替身演员,就如此不遭人待见吗?没有主角,配角何在?所以建议大家,要努力做好自己的主演,而不是寄希望于生活在别人的影子里,还能够开出一片灿烂如春的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左思到底有多丑?不外乎皮肤黝黑,五官不对称。那张不规则的脸,宽阔无边。皮糙肉厚,目光无神,憔悴中自带忧郁,俨然是一幅自卑者的画像。若仅以貌取人,左思理应出局。但若以才择美,他肯定当选。一个人的长相,起决定因素的往往是遗传基因。但在遗传学的范畴,也会有变异。左思的妹妹明明相貌平庸,却被皇宫选为嫔妃。征服皇帝的恐怕不是她的颜值名片,而是她的才情底牌。我宁愿相信,才华是位最美的妙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个人的才华,是长盛不衰的美丽。正如爱默生所言:“才能比美貌更能持久。”刘晓庆也发自肺腑地慨叹:“唯一能扛得住岁月摧残的就是你的才华。” 左思坚信自己灵魂大美,才干无伦。他呕心沥血十年,写下了震惊当时文化圈的《三都赋》。洛阳纸贵,不就是世人追捧他的才情的最美写照吗?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潘安容仪,左思才学,堪称西晋双绝。他们警言后人:形可丑,但神不可丑。潘安,顶级美男;左思,超级丑男。在美与丑之间,他们教训着世俗的肤浅,也体会到文学的深邃。以别人的才华为镜子,我们照见的不应是一张平庸的脸,当是一颗超凡脱俗的心。容丑,只是一时受辱;才美,方得万世恩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不应在容貌的评判下止步,当于岁月的最凡处,深耕才华,让人生沉淀出更美的意义和更大的价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