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凤凰山烽火》以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陕南凤凰山为苍茫 ,以农民英雄范国雄为精神脊梁,奏响一曲血火淬炼的悲壮长歌。当旱魃肆虐、苛政如虎,百姓陷于倒悬之危,范国雄——这位面朝黄土却心向青天的赤子,于绝境中振臂,如惊雷裂空,揭竿而起。他率义军惩贪官、斩恶霸、焚契券、开仓廪,以血肉之躯为冻馁者燃灯,以凛然之义为沉沦世道立骨。而反面群丑贾万鹏与任向前,则如毒藤缠树,狼狈勾结,以铁腕镇压、以酷刑恫吓、以利诱瓦解,在历史暗处投下浓重血影。全书情节如激流奔涌,人物似群峰矗立;秦巴山水的雄浑与秀逸,在作者笔下升华为历史风云的苍茫底色——这岂止是一部小说?分明是一卷以热血题跋的陕南革命史诗,一阕以忠魂谱就的悲怆交响,一幅在烽烟中徐徐展开的近代山河长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周“闲暇”,实为心魂奔赴之程。我捧读刘培英先生新著《凤凰山烽火》,字字如石,叩击心扉;页页似火,灼烫记忆。当“悲歌一曲慰忠魂”之念破土而出,笔尖便再难迟疑——这悲歌,是凤凰山巅未冷的余烬,是泉江(今石泉)大地深埋的忠骨回响。书中“凤凰山抗税丁农民起义军”,原是星火微光,却因北山红军的星火引燃、泉江县中共地下党的暗夜掌灯,终成燎原之势。屡遭围剿而战旗不折,数陷绝境而烽火不熄——这不熄的火焰,至今仍灼灼映照着革命老区的精神原乡,是刻入血脉的红色胎记,更是不可替代的信仰教科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悲歌之深,正在于其真实之痛:革命从来不是坦途凯歌,而是荆棘满途、暗礁密布。书中两次惨烈挫败,皆因“白二”与“猴子”之叛——那不是偶然的裂痕,而是信仰淬炼中必经的灼烧。部分义军战士在糖衣炮弹前动摇,在威逼利诱下失重,恰如一面冷峻铜镜,映照出自发反抗与自觉革命之间那道沉甸甸的思想鸿沟。这悲怆的对照,非为贬抑草莽英烈,而是以血为墨,写就一课:真正的铜墙铁壁,不在山险,而在人心向背;最坚固的堡垒,永远筑于信仰的磐石之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悲歌终有余韵,忠魂自有归处。八九千人的义士浴血辗转,终剩四百精魂,在中共地下党生死相托的暗夜引路下,踏子午古道,越秦岭苍茫,直抵省城,汇入人民解放军滚滚洪流。他们以残躯为刃,再战泉江;以忠骨为炬,照亮城门——伪县长任向前、保安团司令贾万鹏,终伏法于历史审判的凛凛天光之下。1949年11月30日,泉江县迎来新生。这结局,悲壮如青铜编钟的余震,却分明在低回中透出黎明破晓的金芒:忠魂未远,山河已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书中凤凰山云海翻涌,汉江水奔流不息,子午古道蜿蜒如龙,奇峰幽谷皆成历史的沉默证人。那些鲜为人知的村落名、古栈道、隐秘洞寨,连同范国雄们粗粝而滚烫的方言、粗布衣襟上未干的硝烟、粮仓门楣上被火燎黑的“义”字……皆非风景点缀,而是忠魂呼吸的土壤,是悲歌回旋的穹顶。读罢掩卷,山川有声,草木含悲,历史不再是泛黄纸页,而成了血脉里奔涌的潮音——厚重,且令人永志不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范国雄,苦大仇深却目光如炬,粗粝质朴而智勇如山。他不是神坛上的塑像,而是泥泞中拔剑、饥寒里举旗的凡人英雄;他的悲壮,因真实而撼动肺腑,他的光芒,因扎根泥土而恒久不熄。《凤凰山烽火》由此超越文学本身,成为革命老区最鲜活、最滚烫的历史教科书——它用文字为忠魂筑碑,以故事为薪火续焰。我们当深深感念刘培英先生:以如椽之笔反哺故土,以不朽著述告慰忠魂——那一曲悲歌,终在时代长风里,化为不灭的星辰。</p> <p class="ql-block">读书,在文字里奔赴精神旷野。</p> <p class="ql-block">刘培英</p><p class="ql-block">陕南石泉人,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医生,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石泉县作家协会副主席。</p><p class="ql-block">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在各级报刊发表文学作品。2000年出版散文集《往事》;2009年和女儿刘欢合著长篇小说《月儿城》,该书获得安康市文学艺术创作精品奖;2015年出版散文集《漂泊》、故事集《江边人家》;2022年出版长篇小说《高高山上一树槐》,该书入选《安康日报》"2022安康年度好书榜"。迄今为止,发表、出版文学作品逾一百七十万字。</p><p class="ql-block">这是作者的第三部长篇小说,入选安康市重点文艺创作扶持项目。</p> <p class="ql-block"> 永远的丰碑</p><p class="ql-block"> ——《凤凰山烽火》序</p><p class="ql-block"> o刘培英</p><p class="ql-block"> 我出生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长在五星红旗下。那个年代,崇尚革命,崇尚英雄,最流行的就是敢于奉献牺牲的革命英雄主义。我从小学二年级开始课外阅读,读了大量革命战争题材的书,如冯德英的"三花"系列《苦菜花》《迎春花》《山菊花》,欧阳山的《苦斗》 《三家巷》《柳暗花明》,以及李英儒的《野火春风斗古城》、梁斌的《红旗谱》,等等。凡是图书馆里能找到的这类书,我都借来读。 那时候没有电灯,为了节省灯油,家家都睡得早。晚上,我先假装入睡,把罩子里的煤油灯捻儿捻小,等家人都睡着了,我又捻大灯捻儿开始读书,一直读到后半夜才睡。母亲总在第二天唠叨:"昨晚刚上满的灯油,咋就剩这么一点点了?"我自然不敢认账,内心非常忐忑。好在母亲并不深究,后来似乎知道了我的秘密,也不说破,只是不再过问。那时候我不懂事,读书速度很快,总是囫囵吞枣,但毕竟年幼,领悟力较强,记忆力也好,书中人物形象、大致情节,到现在都能记得。</p><p class="ql-block"> 经过多年的阅读和知识积累,革命英雄的形象时时在我眼前浮现:有黄继光舍身堵枪眼,邱少云烈火中永生,罗盛教为救朝鲜儿童英勇牺牲……我和很多同龄青年一样,遗憾自己没有生在革命年代,不能为国家血洒疆场。多少次,我在梦里,在憧憬中,看见自己在战场上,身穿军装,手持双枪,威风凛凛地骑着大白马,冲锋在杀敌最前线,一枪一个,两枪一双,消灭敌人,叱咤风云。在被俘后,受尽酷刑,宁死不屈,仰天大笑赴刑场,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名垂千古的大英雄。长大后,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是幼稚,但是,我的心底已经种下了深深的英雄情结。从此,我在阅读上更下功夫了,不仅广泛读书,好的小说重点读、反复读,好的文字要画重点、记录下来,还要写读书笔记。</p><p class="ql-block"> 在我创作长篇小说《月儿城》《高高山上一树槐》时,经常查阅县志等各种史料,无意中看到了县志的《人物志》中,有农民起义的资料。历史上,石泉县曾发生过两次重大的农民起义,规模大、时间长,影响深远,使我深深震撼,这些事件都发生在远离革命根据地的秦巴深处。这些史料太珍贵了,我当时即生发出一个念头,觉得应该把这些重要的历史记录下来,要让后人知道,在这块土地上,曾发生过那么多感人的英雄事迹,有那么多的英雄人物用自己的鲜血浇灌了这片土地,用生命书写了石泉浓墨重彩的历史篇章。我一直在等待,在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如今,我已过古稀之年,身体也时常有病痛,却没有放弃自己对家乡的热爱和责任,当我的第二部长篇小说《高高山上一树槐》出版后,内心再次萌发了书写当年农民起义大业的强烈念头。</p><p class="ql-block"> 我下定决心,于二O二三年八月,正式开始了《凤凰山烽火》这部小说的创作。</p><p class="ql-block"> 我时时提醒自己:岁月不饶人,人生多变幻,要抓紧时间。我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克服各种病痛,每天坚持写作七到八个小时。石泉县委宣传部领导对这部书稿特别重视,一边鼓励我创作,一边和安康市委相关部门联系、沟通,为我争取相关项目;石泉县委书记梁鸿专门给相关部门作了批示。在他们的大力帮助下,经过一年的艰辛创作,我的初稿完成了。</p><p class="ql-block"> 这部小说主要写的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陕南农民起义。</p><p class="ql-block"> 在小说中,我努力刻画了几个重要的农民形象﹣﹣范国雄、杜子龙、江大奎、黎长青、郑飞月等。在那些黑暗的年月里,资源的贫瘠与人为的暴虐吞噬着陕南的大地。当苛政如虎、豪强似狼,当饥饿的眼神望穿了官府的粮仓,范国雄、杜子龙等农民的揭竿而起,便不再是鲁莽的冲动,而是绝境里迸发的求生呐喊!为了不向老百姓征"税"和"粮",他们来到三县交界的凤凰山,开荒、练兵、筑寨, 用最朴素的信念,对抗着最凶残的压迫。</p><p class="ql-block"> 他们路见不平、匡扶正义,打土豪、除恶霸,劫富济贫、开仓放粮,营救了大批濒死的饥民。他们为了不祸害百姓,又要解决义军供给,扛着锄头上山,修房造屋,开荒种地。汉江洪涝成灾,他们抢救百姓财产,扶老携幼逃离洪水,动用义军寨中的粮食,煮粥救灾,用尽一切办法救济灾民,竭尽全力帮助老百姓。当瘟疫袭击凤凰集镇, 老百姓时刻都面临死亡的威胁,范国雄又带领医生和义军将士,上山采挖各种中草药,并掏出义军的家底为病人付医药费……义军和百姓的关系就是相互依存的鱼水关系。义军成了百姓眼中的救星、及时雨、仁慈之师,他们义薄云天,功昭千秋。</p><p class="ql-block"> 这里还有刀光剑影的生死较量。贾文鹏的屠刀沾满义军的鲜血,任向前父子的"家业"浸透着百姓的血泪,那些"狼狈为奸"的盘剥与镇压,是旧时代最狰狞的面孔。而凤凰山的儿女们,把自己武装起来,用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意志,用铮铮铁骨和血肉之躯,书写着"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誓言,让每一场战斗都成为对"正义"最滚烫的注解。</p><p class="ql-block"> 这里也有烟火人间的爱恨纠缠。梅婷的虚荣与摇摆,梅兰的执着与纯粹,郑飞月藏在医者仁心里的深情,人性的美好、丑陋和复杂尽在其中。那些啼笑皆非的巧合,那些痛彻心扉的抉择,让英雄不再是符号,而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会受伤,会迷茫,却始终在爱与中坚守着内心的光。</p><p class="ql-block"> 江大奎的勇谋、郑飞月的刚柔,还有无数没留下姓名的义军战士,他们是凤凰山的筋骨。他们的故事,不是猎奇的传奇,而是用血泪凝结的"战斗史";不是尘封的档案,而是刻在民心深处的"血泪史"。当硝烟散尽,那些倒下的身影,便成了后人仰望的丰碑、慰藉心灵的安魂曲。</p><p class="ql-block">器材:HUAWEI YAL-AL00</p><p class="ql-block"> 我希望,自己笔下的凤凰山,既是抗争的战场,也是人性的熔炉。秦巴山水的雄浑壮丽,映照着斗争的残酷;民间烟火的朴素热烈,温暖着苦难的岁月。这山,见证了压迫与反抗的轮回,也铭记了民心向背的铁律……那些为百姓争一口饭、争一口气的人,终究会被历史镌刻在山巅。</p><p class="ql-block"> 翻开这本书,你会看见血与火的淬炼,也会感受到民心的温度。凤凰山的风还在吹,那些不屈的魂灵,早已化作山脉的一部分,提醒着我们:所谓历史,从来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无数人用生命写就的、关于"活着"与"尊严"的答案。</p><p class="ql-block"> "虚构性",是小说的本质。所以,本书虽然有农民起义的背景,但小说人物是作者根据现实生活创作出来的,比现实中的人物更加典型、形象更丰满、故事更集中。</p><p class="ql-block"> 愿读此书者,知来路之艰,惜当下之安。</p><p class="ql-block"> 岁月已逝,英雄永存!</p><p class="ql-block"> 谨以此书献给将生命和鲜血洒在这片土地上的农民起义英雄们!</p><p class="ql-block"> 在这部小说完成并出版之际,我要感谢各级领导对我的鼓励和支持!感谢贾平凹老师、阎安老师、李春平老师对我的鼓励和支持!感谢西安出版社的领导和编辑老师的辛劳付出和大力支持!也感谢所有关心我的亲人、老师、朋友们!</p><p class="ql-block">是为序。</p><p class="ql-block"> 二○二五年五月九日</p> <p class="ql-block">今日汉江(安康城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