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万州往事与花乡情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廖国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小满”刚过,成都的天就急不可耐地热了起来。三圣花乡本是洗肺的好去处,可今日的午后,暑气蒸腾,无风还闷热。我们这群出生或曾在万州转悠过的少年儿郎与芳华少女,如今已是两鬓斑白,却偏偏选了这个时辰,栖身于“在水一方”。</p><p class="ql-block"> 围桌而坐,酒杯因“万州”二字而举起。箸尖顺着长江流域延展开去,话匣子打开,便直奔那座川东老城而去。说起太白岩下的顽童岁月,满座皆笑。那时的我们,爬太白岩的石阶,在高处俯瞰长江东去,心里装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晨曦夜幕时,听钟鼓楼钟声敲打少年时光,记忆里还是那样,一下一下的,沉沉地响着。鸽子沟的石阶梯还在梦里蜿蜒,一级一级的,通向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清晨与黄昏。高笋塘边的流杯池,我们曾在池畔嬉闹,不懂什么曲水流觞的诗意,只晓得那里的水清亮,带给我们一阵凉意。二马路上拥挤的人流里,有我们青涩的身影,虽没有牵手,却也会心绪慌乱,更还有相互追逐打闹的恣意。说着说着,眉眼间便活泛起来,仿佛还是当年那些不知愁绪的少女儿郎。酒过三巡,话题渐深。那些年代的记忆被一一拔了出来。文革武斗的硝烟曾弥漫过万州的天空,地委行署门前的呐喊声里有过热血与迷茫,卫校宿舍里的青春梦,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发芽。说的人动情,听的人入神,那些激情与荒诞并存的岁月,在杯中沉浮,在话语间流转。酒意微醺时,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沉默良久。那些年,我们失去过,也得到过;荒唐过,也认真过。</p><p class="ql-block"> 一番快意过后,心情随着棋牌与茶香静谧下来。午后时光缓缓流淌,像长江水一样,不急不躁。</p><p class="ql-block"> 待夕阳西斜,我们移步室外。见花乡广场早已换了新装,大红喜字的结婚登记处前,年轻的情侣们笑靥如花。西南十二花神的走秀犹在眼前,国潮婚礼的非遗与科技交融,在这片花的国度里,正以花为媒,演绎着新时代的婚恋故事。“蓉城囍事·锦遇良缘”的横幅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甜蜜经济给花乡充满了低潮经济的热气。而我们这群近古稀之人,站在这里,也只能是一群静静的看客了。风霜雨雪在身上留下的,不只是关节的痒与痛,同样也有长夜里的清寂。人生走到这一步,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失去的也失去了。可奇怪的是,望着那些红男绿女,心头涌起的不是酸楚,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宽慰。人生代代无穷已,花乡年年花相似。我们的故事已经写成过往,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p><p class="ql-block"> 这一刻,忽然想起家乡,想起万州,想起那座紧守川东大门的老城,上溯重庆,下连武汉,曾辖九县一市。如今我们虽然流动他乡、属地也变迁了,但山川还是依旧,人心如初。它犹如那条长江春水从夔门、巫峡到西陵峡,一路收纳山川河流,纳洞庭湖水,奔大海而去。这多像我们的人生啊,从少年到白头,一路收纳悲欢离合,收纳爱恨情仇,最终都还是要归于平静。今天,我们眉眼间的笑意,是因花乡的花开了,带着真心的祝福,让长江的水在心中流着,为所有追求幸福的人奔流着。</p><p class="ql-block"> “相聚三圣,爱在红砂”。我们希望花乡的愿望,能泽惠长江流域,让情缘广洒,惠及万州,更惠及我们每一个人。希望那些年轻的恋人们,能在这花的国度里,收获比我们更圆满的人生。也希望我们所有的朋友,有人问粥,有人问暖,有人相伴黄昏。</p><p class="ql-block"> 夜色渐浓,我们一一告辞。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婚恋广场,前方是回家的路。这一场万州旧事的回溯,竟在这花乡的新颜里,找到了最好的注脚。</p><p class="ql-block"> 青春会老,情缘不灭;江水东流,花开花落。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当下,举杯邀往事,含笑看人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读《万州往事与花乡情缘》有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谭星</p><p class="ql-block"> 读国山先生的这篇散文,仿佛自己刚从三圣花乡的晚风中走出来,衣摆还沾着花香,耳边还留着那群白发老人谈笑着的乡音,心里暖暖的,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通透。这哪里只是一场同乡聚会的记述,分明是一代人把岁月熬成温茶,对着山河讲出的人生故事,旧时光的沉郁和新日子的明亮撞在一起,撞得人心里发软,也撞得人忽然读懂了“传承”两个字的重量。</p><p class="ql-block"> 最打动人的,是文章里藏着的那股化不开的乡愁。一群从万州走出来的老人,在成都的花乡围坐,酒杯一碰,所有的记忆就顺着长江水漂了过来:太白岩的石阶,钟鼓楼的钟声,鸽子沟蜿蜒的石梯,高笋塘边清亮的池水,二马路上青涩慌乱的身影……这些细碎的老城细节,不是写在地方志里的名胜,是刻在这群人骨血里的青春。我仿佛能看到,他们说这些的时候,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眼里闪着少年人才有的光。哪怕经历过激情与荒诞交织的岁月,有过失去也有过荒唐,可被岁月淘洗过后,留下来的全是温柔。这种乡愁不是怨天尤人的“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也不是少小离家的酸楚委屈,是白发人对青春的回望,是走了一辈子路,回头看见起点的温柔。就像作者写的,“如今我们虽然流动他乡、属地也变迁了,但山川还是依旧,人心如初”,不管走了多远,那个川东老城的少年梦,永远在心里活着。</p><p class="ql-block"> 而文章最妙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停留在怀旧里,反而把旧往事和新生活撞出了温柔的火花。一群两鬓斑白的老人聊完了少年事,抬头看见花乡广场上,年轻的情侣在大红喜字下笑靥如花,国潮婚礼的秀场热闹非凡,新时代的甜意顺着晚风飘过来。换做别的文字,或许会生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怅惘,可这群老人心里涌起的,居然是“说不清的宽慰”。作者写得真好:“人生代代无穷已,花乡年年花相似。我们的故事已经写成过往,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没有嫉妒,没有哀叹,只有过来人对后来者最真诚的祝福。这种通透,是经历了一辈子风霜才养出来的心境——我们吃过的苦,我们圆不了的梦,总有人能替我们接着走下去,总有人能过上比我们更好的日子,这不是遗憾,是生命最自然的流动。</p><p class="ql-block"> 国山兄把人生比作长江:“从少年到白头,一路收纳悲欢离合,收纳爱恨情仇,最终都还是要归于平静。”这句话读来,忽然就解了很多人心里的结。我们这一辈子,不就是这样吗?像长江从夔门出发,穿过巫峡的险滩,收纳沿途所有的支流,有清有浊,有平有险,最后浩浩荡荡奔入大海,终归平静。作者这群老人,走过了动荡,走过了青春,走到了近古稀的年纪,他们没有把自己关在旧时光里自怨自艾,反而带着对往事的珍重,笑着给年轻人祝福,最后说出“青春会老,情缘不灭;江水东流,花开花落。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当下,举杯邀往事,含笑看人生”,这是多么豁达的人生态度啊。</p><p class="ql-block"> 这篇散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跌宕的情节,却像一壶陈年老酒,淡而醇厚,越品越有味道。它让我们明白,乡愁不一定要哭哭啼啼,老去不一定要悲悲戚戚,我们所有的经历,好的坏的,都会变成我们生命里的养分,最终养出一份温和从容的心境。而生命最动人的,从来都是这种代代相传的温暖——我们把故事留在身后,把祝福送给前方,长江水永远流,幸福的花永远开,这份情缘,就永远不会灭。</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稿:谭 星 国 山</p><p class="ql-block">摄影:王建修 廖国山</p><p class="ql-block">美篇:山水间作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