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上演后,好评如潮,我也抽空走进了影院,与传闻之中的美好来一次亲密接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影片中跨越山海的亲情、坚守半生的善意,确实动人。可我映像最深的却是是狄公先生为华人孩童上的一堂语文课。这堂课朴素真挚,它跳出了书本的桎梏,挣脱了应试的框架,为当下浮躁的教育,给出了最动人的答案,也引发了我对教育的思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课堂之上,狄公带着孩子们诵读: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当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问:“老师,“相思”是什么?”没有刻板的名词解释,没有标准化的答题模板,狄公给出了一种最温柔、最通透的教育方式。他取来木生的家书,发给他们,让他们在书信里找,在笔墨文字里寻,在深情朗读里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冬至将至,虽你未归,冬至丸亦留你一份。”“吃冬节丸本是潮汕地区象征团圆、添岁的传统习俗。若家人在外未归,家中会多搓一份丸子留着,表达思念与盼归之意,象征“人未到,心已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打了新棉被,眠床烧烧,不畏天寒,你免挂念。”因为天寒,家人已经为远在暹罗的亲人做好了过冬的准备。不管他回不回来,被子都给他留着,还安慰对方不要挂念家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暹罗虽远,心有所寄,身若比邻,切要平安,即为团圆。”物理距离虽然很远,但心理距离却很近,只愿你平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相思”不是抽象的诗词意境,它把看不见、摸不着的思念,变成了一床温暖的棉被、一碗温热的丸子,一句朴素的安慰,孩子们也就明白了“相思”是在这些烟火生活的琐碎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中国文化的含蓄美。即“不提相思 ,却句句是相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到这里,我不由想起我读高中时,一位男生问语文老师:“‘回眸一笑百媚生’是什么意思?”语文老师歪着头笑着说:“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没过多久,情窦初开的他喜欢上了班上一个女生,我们再笑嘻嘻地问他:“‘回眸一笑百媚生’意思明白了吗?”他羞涩地笑了。有时,理解一些抽象情感,还需要生活阅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语文,是很慢的一门学科,来不得半点功利。我们还要耐心等待种子在岁月里生根发芽。狄公先生没有急着给“相思”下定义,而是让孩子们在家书的烟火气里自己找到答案;我高中时的语文老师也没有强行解释“回眸一笑百媚生”,而是把答案交给了时间与成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教育就应该这样,不是冷冰冰地阐述知识要点,而是教孩子们去感知生活,去读懂生活,才能达到共情,哪怕那份懂得来得晚一些,只要真实,只要深刻,便足以照亮一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