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温情】（下）偶遇雪地瘫坐老婶

清水明澈

美篇号： 43325580

图文编辑：清水明澈

　　2007年12下旬的那个早晨，凛冽的寒风包裹着细碎雪粒，落在地面上好似一层薄薄的白砂糖。吃过早饭后，我去嫚婶家拿管钳，也是想看看昨晚暖气片换水堵后漏水不。一进屋看到嫚婶满脸兴奋样，便知是暖气修好起了作用，老婶没有再遭罪，感觉昨晚的付出没有白忙活，我也是由衷的欣慰。婶满心欢喜地告诉我：“暖气挺好的没问题了，这大冷天的，叫你跑了好几趟，把暖气给俺修好，晚上屋里很暖和。”说着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两盒好烟就往我依兜里塞，我赶忙把烟扔到桌子上，拿起管钳赶忙告辞。进屋出屋一会儿功夫，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随着一阵阵呼啸的北风雪落纷飞，我走到街上看到，南面墙下囤积起一寸多厚的积雪，大街上静悄悄的格外冷清。

　　我独自走在满天飞雪的大街上，忽然听到低沉的哼哼声，我循声望去不远处挨着南墙根，黑糊糊一团布满了雪花不停的晃动，我停下脚步瞩目端详了一会儿，嗨呦！原来是患有血栓病的文芝婶，我急忙过去伸出双手拽住她的两支胳膊，使劲往上拉她站立起来，可是无论怎么拉拽，老婶的屁股就像沾在了雪地上似的一动不动，于是我转到了她身后，弯下腰双手穿过老婶腋下抱住后背，瞬间一股难闻异味，熏得我好难以忍受，赶忙撤出双手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离去。我转念一想，这大雪寒天的，街上连个人影的看不到，这患病老婶在寒天雪地上坐时间长了，准定会出事的。无论如何得把她弄起来送回家去，于是再次屏住呼吸弯下腰，双手抱紧老婶后背往上抱，第一次没能抱得动，我再次咬紧牙关闭住气使尽全身力气，这次还真的抱起了老婶，可是老婶的双腿根本不配合用力站立，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全部压在了我的两支胳膊上，实在是承受不住，又轻轻放下老婶。纷飞的雪片越来越大也更加密集，大街上还是一个行人也看不见。我一个人用尽全力两次都没能扶起老婶，扔下老婶回家，我实在是于心不忍。眼看着老婶坐在雪地上，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我心里焦急万分，看着可怜的老婶，眼眶里滚动起了热泪。这时我看到老婶坐在雪地上直挺挺双腿后，转念一思，是不是因为老婶血栓症或是被雪冰的双腿不听使唤，才不能配合站立呢？于是我换了一个办法，站在老婶前面双脚顶住她的脚掌，弯下腰抱住老婶，这样伸长手臂抱起来老婶，要比在她身后就更费劲了，凭我的力量能不能抱起老婶？也有些顾虑，刚要退缩，这时我的善念提醒我：“救人的事你绝对可不能退缩啊。”顿时感觉浑身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趋势着我，我再次屏住呼吸用尽全力抱起老婶，这次终于看到她脚站稳了。目的总算是达到了，那次应该是超长极限发挥，心里也很是兴奋和成就感，忍不住开心的我长舒了一口气，瞬间那股强烈的难闻异味扑鼻而入，让我按耐不住立刻要呕吐。可是虽然说让老婶站了起来，但是还得需要继续搀扶着老婶走下斜坡呢，善念提醒我，“你可一定要忍住不能撒手啊，无论如何得搀扶她慢慢走下斜坡。”下坡后再拐弯走五十米就到婶家，我打定主意要扶着婶到家。可是，老婶急力挣脱并吐字不清的嚷嚷着：“不…不…不用扶了，”老婶有可能看到了我刚才的两次作呕反应，所以下台后急力拒绝我的搀扶，无奈之下我只好松开双手。我担心老婶走在雪地上再次滑倒，我就站在道口一直放心不下的注视着，老婶弯着腰，步履艰难缓慢走去。

　　我站在路口看着老婶那慢吞吞步履艰难的背影，要说这位老婶呀，可真是太可怜了，年轻时被丈夫抛下，一个人千辛万苦把一儿一女拉扯长大，但是儿子和女儿却都因病走在了老婶前头，在如今老婶不幸又得了脑血栓，让孤寡老婶的生活真是雪上加霜，这老婶性格也有些怪异，跟儿媳妇的关系一项就合不来，不过自从老太太犯病后，儿媳还算不错，每日三餐都准时送到，至于其它事，大多需要老太太自己照顾自己了，穿的衣服几个月不换，棉衣睡觉自己也脱不了，换一次衣服要穿几个月，更甭说洗身上了，所以老婶身上的异味是可想而知的。

　　看着老婶拐弯进了家，我这才放心转身往家走，这时双腿瞬间感觉麻木，可能因寒雪中站立了二十分钟被冬的原因，这时呕吐反应再次发作，难以控制的呕吐瞬间可口喷出，上衣和裤子连靴上都沾满菜片饭粒，连续又呕吐了几口，几乎把早饭全部吐净。我就像醉汉似的回到家中，进屋后喉咙里不时发出嗝喽声。老伴听到我的声音后，赶忙从里屋出来，看到我这个样子，立刻瞪大眼睛怒气冲冲的责问，这冰天雪地的没事瞎转悠啥也不知道！怎么就弄成这幅德行呀！一边唠叨着一边麻利的给我剥下上衣和裤子，又拿出干净衣服帮我换上。我急忙爬上床凑到暖气片旁边，手脚刚要靠近暖气片，却被老伴一把拽倒。看着老伴气势汹汹的面孔，我呆若木鸡，老伴嘴里不停的大声训斥和数落着我，手脚也没有闲着，拿起床上的被子把暖气盖住，又拿出暖水袋灌上热水用毛巾包住放入我怀里，然后才让我双手放在隔着被子暖气片上。站在旁边不停的数落着，我一声不吭的靠着暖气片，但是我的内心却很踏实。虽说扶起老婶过程中位遭了一点罪，受了一点冬，但是能让瘫坐车冰天雪地点患病老婶回家，避免了冻死街头，俺的这点付出是值得地，也给自己留下永久记忆中的愉悦感和成就感。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那句“助人为乐”，乐在其中的真实快乐体味吧？

　　在老伴的一番呵护下，大约半个小时，依偎在暖气片上的手和脚，慢慢回复了知觉，腹部的暖水袋也起了作用，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老伴站在一旁不停的抱怨和唠叨，甚至粗鲁语言训斥，其实老伴内心满满都是惦记和疼爱。看到我完全恢复正常了，最后还甩下一句：”你给俺记住，今天再出去就别回来家了。”休息一会儿后，因为早饭已经呕吐了，胃里空唠唠，感觉很饿，刚要起身去弄点吃的，老伴端来了一碗加鸡蛋的挂面汤，里面还放了香油葱丝香菜，老远就闻到香喷喷又热气腾腾的那碗汤，感觉平日里唠唠叨叨的老伴，知冷知热体贴入微的关爱真是让人动容，能有这样的老伴陪伴终生，怎不让人感恩戴德，有这样的伴侣相濡以沫携手一生。应该这就是常言所说的，“好人有好报”吧。哪碗可口芳香挂面汤，至今想起来还是唇齿留香，回味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