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帆船环游圣迭戈湾

青岛老赵

圣迭戈海湾（San Diego Bay）是圣迭戈人的母亲湾，恰如同胶州湾是青岛人的母亲湾一样。差别仅在于一个在太平洋的东岸，一个在太平洋的西岸。她是护卫圣迭戈城的天然屏障‌：海湾由科罗纳多半岛（Coronado Peninsula）和洛马角半岛（Point Loma）从西侧和北侧环绕，形成天然的防波堤。海湾通过狭窄的航道与太平洋相连，使得湾内风平浪静。漫步在湾边就如同漫步杭州西湖一样惬意：岸边高楼林立，绿草茵茵；湾中碧波荡漾，白帆点点。由于居所就在湾边不远，得以每天与海湾美景邂逅，仍百看不厌，如同当年漫步青岛前海岸边一样的感受。

乘游船环绕海湾游是很多湾区城市开展的旅游项目，很受游客喜爱。可以想象从海上欣赏圣迭戈的城市美一定另有一番情趣。近日本人就完成了一次圣迭戈海湾游，不过不是乘坐游船，而是自驾帆船！

说到帆船我并不陌生。2018年北京举办奥运会，将帆船比赛场地安排在青岛前海，帆船运动从此展开，青岛奥帆基地因此成为热门打卡圣地。每当风和日丽，基地内外蔚蓝色海面上白帆点点，煞是好看！青岛的帆船运动也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普及。母校中国海洋大学就开设有帆船驾驶课程。但是鉴于各种原因，自己上手驾驶乘坐帆船还是第一次。

从历史的角度讲，帆船是人类征服海洋最早采用的工具，一想到当年郑和下西洋的壮举，眼前就会出现千帆竞发的壮观影像。舍弃方便的游船而采用自驾帆船也有另外一层考虑：从环境保护的角度，驾驶单纯依靠风力驱动的船舶，不仅环境友好，具有一定社会意义。从操控原理上来说，驾驶帆船运用了空气动力学，力学和流体力学原理，很适合小朋友学习体验，具有科学启蒙意义。

我们是从圣迭戈湾北岸的"Harbor Sailboats"帆船俱乐部租赁的一艏小型帆船。如同开车一样，在公开水域驾驶帆船也需要驾照，考取驾照同样包括笔试和实操两部分。为了筹备此行，儿子提前在这所学校学习了两天并考取了最低一级的驾照，有了把握之后才敢让两个小孙子和我登上他的“帆船”。这是一艏22英尺长的单桅双帆龙骨型帆船，这是主帆上面的帆船俱乐部标示。

帆船行驶的驱动力主要来自于两面三角帆。桅杆上面的三角帆是主帆，通过一根安装在帆底部的横杆控制帆的方向，为帆船提供核心驱动力。船头与桅杆顶部之间一根绳索上悬挂的是前帆，通过固定在两舷上的绳索控制张帆角度。通过两面帆角度的控制，加上操控舵板方向来控制帆船运动的方向。

其实帆船运动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风力驱动过程，远不像我们惯常以为的那样风吹船走那样简单。因为我们不能指望风能一直随人意，能“一帆风顺”，“一路顺风”！一定会遇到侧风，甚至逆风的情况。如何利用和转化风力，是帆船驾驶的基本功。

帆船驾驶技术的核心在于‌利用风力产生的推进力，通过舵、帆和身体重心的移动来控制航向与船的平衡‌。

推动帆船前行的动力主要有两种：一种是风吹推帆的直接作用力，另一种是依靠‌帆呈弧形时产生的伯努利效应‌，即当风吹过时帆两侧气流速度不同产生的压强差，伯努利力的方向指向帆突起的一侧。对于伯努利效应很常见，比如现代的飞机翅膀上面都是弧形的，这样才能产生升力使飞机起飞。我们小时后做的风筝其翅膀也要呈三角形或者弧形才能飞得高。

当帆船顺风行驶时操作最简单，风吹帆带动船行，当前进方向与风向不完全一致时，只需要调整舵板角度，就可以依靠水流控制方向。而侧风时就需要伯努利效应，调整帆突起的一面朝向前进方向，并用Z字型航行‌来规避完全逆风的情况发生（通常帆船在‌正逆风左右各约45°范围内‌无法有效前进）。

当侧风时船体会受到很大的侧向力矩，导致船体侧倾，甚至翻覆。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小型帆船需要在船底配置龙骨或者稳向板‌，同时也经常需要移动重心来减轻侧倾程度。对于那些速度非常快的运动型帆船，我们经常能看到运动员身体完全悬在船外利用体重抵消风力产生的侧向分力。

‌因此，驾驶帆船的诀窍就是根据风向利用横杆和绳索准确调节帆与船体的夹角和弧度，操控舵柄‌把握行驶角度。所以驾驶好帆船还是很消耗体力和脑力的。

我们当天租用的帆船属于ASA 101 Basic Keelboat单桅帆船Catalina Capri 22。其中ASA是美国帆船协会（American Sailing Association)的缩写，101是指帆船初级驾照。Basic Keelboat是指龙骨型小帆船，是面向初级帆船驾照的船型。Capri 22排水量一吨，吃水深度1.1米，船长22英尺（6.7米）。拥有一面主帆和一面稍小的前帆，船体前面有一个可容四人带窗的船舱供休息用。平时一般需要两个人操作，一人掌舵和控制主帆，一人操作前帆和控制重心。由于儿子和媳妇需要操作帆船，当天照看两个小孙子的责任由我负责。

办完租赁手续正式登上小帆船，两个宝宝的兴奋之情挂在脸上！

安全第一，两个小孙子全副武装，穿戴救生衣，遮阳帽。还带上一包饮水和午餐。第一次上船的小家伙有点兴奋，也有点忐忑。当日天空晴朗，西北风风力4级左右，风速相当于每小时20～28公里之间，对于帆船运动来说算非常理想了。

升起风帆，驶离码头，进入茫茫大海。为安全起见两个小宝宝被临时安排进入舱室，虽然有些不甘心。

对于初学者驾照来说，我们帆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圣迭戈湾内，具体为科罗纳多跨海大桥和洛马角（即湾口）之间的湾区北部。南湾海面情况复杂，湾口外部太平洋中浪大比较危险。

时值周末，与我们一样驾乘一页帆舟荡漾在圣迭戈海湾的大有人在。旁边的这艏小船与我们几乎同时离港。在圣迭戈市有些居民会购买帆船丰富生活，平时租用泊位停放，周末或假日扬帆出海，好不惬意！

向南进入圣迭戈湾后，在船的左手，隔着碧蓝的海面，远处的圣迭戈市中心清晰可见。从海上看圣迭戈市容，这还是第一次。蓝天，蓝海，将城市轮廓也染成一抹蓝色。

帆船慢悠悠驶出靠泊区进入开阔水域之后，首先迎接我们的是一连串飞驰的摩托艇，艇上骑着俊男靓女，沿途溅起层层浪花。我们这艏靠风驱动的帆船和这些摩托艇比起来显然要温顺多了。年轻人不喜欢帆船，更喜欢玩刺激的摩托艇！看着他们在我们周围风驰电掣，年老体衰的我只有羡慕的份了！

下面就开始介绍我们这次自驾帆船圣迭戈湾巡游沿途的所见所闻与大家分享，好在这些景物对于我们都很熟悉。离开湾区最北边的码头，根据当天的风向，我们先选择了逆时针环游，即先向东南行驶，目标是科罗纳多跨海大桥。第一段基本是顺风。对帆船来说顺风行船非常平稳，正好适合拍照观看风景。

在船的右手第一眼看到的是位于科罗纳多岛美国海军航空兵基地港口上停泊的航空母舰 USS70卡尔文森号核动力航母，它属于美国海军现役尼米兹级。已经服役了三十多年，即将被福特级航母替代。在圣迭戈湾有四艏航空母舰以此作为母港，常年可以看到三艏航母：位于市区一侧的是作为航母博物馆的中途岛号退役航母，海湾对面科罗纳多岛一侧通常还会有两艏现役航母停靠进行维护和补给，一般另外两艏在海外执行任务。觉得卡尔文森号航母已经在这里停靠多日了。

紧靠着卡尔文森号的是另一艏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西奥多.罗斯福号，是尼米兹级系列的4号舰，停靠在这里时间不长。如果没有醒目的舷号，这两艏航母长得还真像，很难区分。从这个角度看，罗斯福号甲板上好像正在进行某些施工。航母停靠的码头属于军事基地，航母周围水面设有围栏，我们这些民用船舶不能靠得太近。

失去了舰载机，这些庞然大物瞬间温顺了许多，完全没有咄咄逼人的感觉。还没有湾对岸的中途岛号威武！

岸上两排弧形的巨大建筑看起来像是机库。航母甲板上已经看不到飞机，一定是转移到地面机库中了。海湾对面的科罗纳多岛有差不多一半面积是美国海军航空站北岛基地，建于1971年。这个基地拥有两条2438米和2286米跑道，13个直升机停机坪。这里还是美国军事航空工业的重要部分，最多时可以同时停靠三艏航空母舰。

帆船的左手（东面）就是矗立着高楼大厦的圣迭戈市中心（Downtown)。与中国的城市建设不同，美国的城市居民区通常都是平房或者两三层的民居构成，多层公寓不多，高层更少。仅在市中心（或者副中心）才拥有高层楼房（通常都是宾馆和写字楼）。在圣迭戈这里恐怕是除了UTC之外，圣迭戈市最繁华的地方了！照片左下角处的三桅大帆船就是圣迭戈海事博物馆的《印度之星》古帆船（前几天曾专门在美篇里介绍）。

随着帆船继续东行，停靠在码头的巨大邮轮轮廓逐渐清晰。圣迭戈湾是美国重要的邮轮停靠地之一，拥有三个邮轮泊位，最多时一年停靠270多艏次。疫情以来虽然有些萎缩，但是每年仍有180多艏不同公司，不同国家的邮轮停靠，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体型巨大的邮轮。航线涉及太平洋中阿拉斯加，夏威夷，墨西哥，甚至新西兰和澳大利亚都有航线连接。

游客下船进城游览，正是邮轮靠港清洁维护的好机会。一艏维护船正在给邮轮做保养。最近在荷兰邮轮上发生的泰坦病毒事件对邮轮业产生了不小冲击，很多已经预订的邮轮计划被取消，圣迭戈湾的邮轮码头很可能会清净一段时间。不过邮轮公司可能要赔一大笔钱了！

左边的邮轮码头和右边的百老汇码头之间这片海域，平时很少停靠船只。是游人聚集拍摄海中夕阳西下美景的最佳地点。本人的很多晚霞照片都出自这里。

这就是百老汇码头，因正对百老汇大街而得名。除了偶尔会停靠邮轮以外，这是唯一一座民众可以随意进入的市区沿岸码头，是市区居民散步遛狗的好去处。沿着海边步道上镶嵌着一系列铸铜铭牌，上面记述了圣迭戈市的重要历史时刻，很有意思。码头最前边有一些钢制坐椅和桌子供游客在这里看海发呆。

接着就是中途岛号航空母舰博物馆了。我们的帆船正好从航母的船头经过，这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拍摄航空母舰，有一种极大的压抑感觉！中途岛号是蒸汽弹射航母，一架架战机就是从头顶这个部位在咆哮的蒸汽推动下腾空而起，直插蓝天。注意航母前甲板有两个向前伸出的部位作用有待考察，可能是用于航母地勤人员解缆操作用的。但很多登舰的游客将此作为拍照的最佳位置，迎风而立，很有泰坦尼克号电影中的风采！

这座航母博物馆我们已经两次登船光顾，而且几乎每天我都会在清晨遛弯时经过它。但是大都站在甲板上看，或者从船尾仰望。从海上看，特别是从船头贴近看航母还是有一种异样感受！

这时一艏军舰从內湾方向驶过帆船的右手边。我知道在科罗纳多跨海大桥南侧，圣迭戈湾的深处有一座美国第二大的军港，里面有五十多艏各种军舰排列成行，非常壮观！坐蓝线有轨电车经过太平洋舰队站时就能看到。圣迭戈军港驻扎的军舰有3艏两栖攻击舰，5艏船坞运输舰，5艏船坞登陆舰，4艏巡洋舰，20艏驱逐舰，18艏滨海战斗舰，5艏支援船。规模庞大。

而这次是第一次在海面上与一艏军舰近距离动态相遇。

从外表看来它像一艏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舷号59。经查阅谷歌，CG-59应该是普林斯顿（USS Princeton CG-59)号导弹巡洋舰。通常会与航空母舰组成护航编队，担任防空，反舰和反潜任务。巨大的军舰驶过后，激起的尾浪使我们的小船上下颠簸，左右摇晃！

随后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咆哮声，两艏庞大的军用气垫船从我们的船旁飞驰而过，一路掀起高高的水雾。

这是美国海军使用的气垫登陆艇LCAC（Landing Craft Air Cushion)。其主要用于将两栖登陆舰上的人员装备快速送达岸上。LCAC船体由轻金属制造，底部装有全橡胶裙，通过高压风扇使船体处于悬浮状态，便于在水上和陆地行驶。两台巨型风扇向后吹风驱动气垫船高速前进。它一般配备四台燃气轮机，拥有一万六千马力，据说它能够一次搭载70多吨货物，以超过40节的速度在多种两栖条件下行驶。

气垫船已经瞬间远去，可激起的水雾像菲菲细雨才刚刚落下。

这是一张全景照片。是从船的右手边拍摄的，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圣迭戈湾的东北岸大部分，从左至右依次是金枪鱼码头，海港渔村和圣迭戈会展中心。这些地方都是圣迭戈市的旅游景点，在本人以前写的美篇中均都有介绍。

在这张照片中高大楼房前面就是海港渔村。这里有七十余家餐饮、旅游纪念品、画廊小店和一家古老的旋转木马游乐场，是游人和当地市民非常喜欢的光顾场所。是沿海一线重要的餐饮和旅游纪念品一条街。海港渔村所占地方原来是1782年西班牙远征军因坏血病死难者的埋葬地。1978年才被港务局开发用来满足日益繁荣的旅游需求。特别是附近巨大的国际会展中心投入使用后，大量人流的餐饮需求。

一艏美国海岸警卫队的快速巡逻艇从船旁驶过。近段时间由于美国和伊朗之间的冲突，美国海岸附近的警戒强度明显增加，海上巡逻强度提高不少。

这是位于国际会展中心前的海滨公园（Embarcadero Marina Park)，园内有一座贝壳型的建筑非常醒目。这就是以前专门介绍过的Rady露天剧场（The Rady Shell at Jacobs Park)，她是圣迭戈市交响乐团的专属演出场地。平时也有其他音乐会在这里举办。人工草皮场地内最多可以容纳五千人同时观看演出。

这里是圣迭戈市的网红打卡地。晚上整个剧场被安装在顶棚上的微光等照亮，呈现魔幻的蓝光，非常漂亮！这张照片是两个月前专门来此拍摄的。

顺风行船不仅平稳，而且速度快，转眼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已经来到科罗纳多大桥下面。按照规定我们的小船就不能继续前行了。必须掉头往回行驶。这是位于大桥边的一个货运码头，一艏集装箱船正在装卸货（是装还是卸，一时不好判断）。圣迭戈港是美国西海岸重要的海港之一，担负着重要物流任务。

科罗纳多跨海大桥连接圣迭戈湾两岸的市中心和科罗纳多岛，建于1978年，长3407米，桥下最大净空61米，大型轮船可以轻松在桥下驶过。桥上是加州75号高速公路，两岸的交通百分之九十以上通过这座大桥实现。1978年以前人车通过海湾要借助轮渡。这一点与青岛也类似，二十年前开车去黄岛，也是将车直接开上轮渡，当时的经历今天仍记忆犹新。

我们在科罗纳多跨海大桥下掉头之后就完全是逆风行船了。逆水行舟不易，逆风行船也是一场考验。为了能使帆船逆风行驶，必须采用很大的之字形路线迂回前进，以借助伯努利效应。此外帆船掉头也是一项技术活，逆风掉头和顺风掉头的技术要领很不相同。之字形行驶要频繁转向，并大幅度调整帆的角度。我们的小船每一次都会发生很大的侧倾，有时甚至要超过六七十度。需要及时调整重心才能掌握平衡。非常遗憾的是在左右摇晃的小船上还要照顾两个小家伙，拍照几乎不可能了。

还好，在逆风左右摇晃两个多小时中，我们五个人没有一人出现晕船现象，这是万幸！最后终于抵达海湾西侧改成向南湾口方向行驶，基本上是侧风，要此逆风好许多。在抵达圣迭戈湾口掉头之前，忙里偷闲，轮换着把带来的午饭吃到了肚子里（应该是塞进了肚子才准确）。接着掉头开始返程之旅。这段航程仍是侧风。沿途看到悠闲的海豹趴在航标灯上晒太阳，晃晃悠悠很滋润。

在回码头的途中，一些晚睡晚起的人刚刚从码头驾驶帆船出海，与我们迎面相遇。相互招呼，互致敬意！

帆船出海最怕的是没风，船无法行走；也怕风大，不易掌控。今天这种天气算是非常理想了！

从海湾口向北行驶，船的左手是洛马角半岛，它是一个海拔百米左右的丘陵山地，上面有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办公区和一座面积巨大的国家公墓，称为罗斯克兰斯堡国家公墓。这里埋葬着约14万因各种原因牺牲的海军官兵。半岛南端有一个国家纪念园，上面有一座卡布里洛塑像，纪念他在1542年在此探险登陆。

照片中帆船后背景就是洛马角。

在洛马角的山脚下，面向湾内一侧，是美国西海岸一个重要核潜艇基地：Submarine Squadron 11(CSS-11) BLDG633。主要停靠洛杉矶型高速核动力攻击潜艇。这些大家伙平时就停泊在外边，在航道上就可以看见。为避免麻烦，没有拍照。

当我们快返回码头时，停靠在邮轮码头上的邮轮已经掉头启航，与我们迎面相遇。在海上与皇家公主号邮轮这个庞然大物邂逅还是第一次。

抵达码头，完成转向、靠帮、降帆，与船主交接。完成这一切已经轻车熟路，自不在话下。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才感觉我们还是属于陆地“动物”，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园。

此刻太阳还没有落山意愿，月亮已经迫不及待地出现在天边！天地间星转斗移，各自都有不变的规律，何况渺小的人呢！

一天的帆船圣迭戈湾之旅结束了。相信还会有下一次的。只不过要走得更远，更快！这是回去的路边一株蜡菊生在肆意盛开！菊花不是要开在晚秋吗？古人的“我花开后百花杀”，“此花开尽更无花”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