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傀儡戏开场

辽东居士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6.5.23</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发表于辽宁抚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阅读《我的前半生》之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编辑 孙相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继续阅读溥仪著《我的前半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正文”是原著文字,【】里的文字是编者所注。</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溥 仪 的 傀 儡 戏</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九一八事变之后,日本侵略者迅速占领了我国东北。为了便于统治东北这块殖民地,日本需要一个傀儡,他们看中了已经逊位的末代皇帝溥仪。1932年,日本人把溥仪带到长春,让他当伪满洲国的“执政”,二年后,升格为“总统”,直至1945年伪满倒台。本文从溥仪的《我的前半生》中选取几个片段,供大家阅读。文中未加说明的小标题为编写所拟。</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O 傀 儡 戏 开 场 O</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原著的小标题)</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六章第一节)</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正文</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九三二年二月的最末一天,在关东军第四课的导演下,沈阳的所谓“全满洲会议”通过决议,宣告东北独立,拥我出任“新国家执政”。上角利一和郑孝胥告诉我,这个会议的“代表”们就要来旅顺向我请愿,须先准备一下答词。答词要准备两个,第一个是表示拒绝,等“代表”们二次恳请,再拿出第二个来表示接受。三月一日,张燕卿、谢介石等九人到达旅顺。郑孝胥先代我接见,拿出了第一个答词【内容从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然后由我接见。彼此说了一通全是事先别人已嘱咐好的话,无非是一方“恳请”,一方“婉辞”。历时不过二十分钟,各自退场。三月五日按关东军第四课的计划,“代表”人数增到二十九名,二次出场“恳请”。这次“代表”们完成了任务。我的答词最后是这样的:【内容从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走完“过场”,我于次日和婉容以及郑孝胥等人回到汤岗子。张景惠、赵欣伯等人早已在此等候,表示“恭迎”。我们在此过了一夜,次日一同前往长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三月八日下午三时,火车到达长春站。车还未停,就听见站台上响起军乐声和人们的呼叫声。我在张景惠、熙洽,甘粕、上角利一等一帮人的簇拥下走上站台,看见到处是日本宪兵队和各色服装的队列。在队列里,有袍子马褂,有西服和日本和服,人人手中都有一面小旗。我不禁激动起来,心想我在营口码头上没盼到的场面,今日到底盼来了。我在队列前走着,熙治忽然指着一队夹在太阳旗之间的黄龙旗给我看,并且说:“这都是旗人,他们盼皇上盼了二十年。”听了这话,我不禁热泪盈眶,越发觉得我是大有希望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坐上了汽车,脑子里只顾想我的紫禁城,想我当年被冯玉祥的国民军赶出城的情形,也想到“东陵事件”和我发过的誓言,我的心又被仇恨和欲望燃烧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长春街道的景色是什么样子,被恐怖与另一种仇恨弄得沉默的市民们,在用什么样的眼色看我们。过了不多时间,车子驶进了一个古旧的院落。这就是我的“执政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所房子从前是道尹衙门,在长春算不上是最宽敞的地方,而且破旧不堪,据说因为时间过于仓猝,只好暂时将就着。第二天,在匆忙收拾起的一间大厅里,举行了我的就职典礼。东北的日本“满铁”总裁内田康哉、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参谋板垣等等重要人物都来了。参加典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的“旧臣”除了郑孝胥、罗振玉、胡嗣瑗、陈曾寿等人外,还有前盛京副都统三多,做过绍兴知府以杀害秋瑾出名的赵景祺,蒙古王公贵福和他的儿子凌升以及蒙古王公齐默特色木不勒等等。此外还有旧奉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人物张景惠、臧式毅、熙洽、张海鹏,在天津给我办过离婚案件的律师林廷琛、林柴。曾给张宗昌做过参谋的金卓这时也跑来做了我的侍从武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天我穿的是西式大礼服,行的是鞠躬礼。在日本要人的旁观下,众“元勋”们向我行了三鞠躬,我以一躬答之。臧式毅和张景惠二人代表“满洲民众”献上了用黄绫包裹着的“执政印”。郑孝胥代念了“执政宣言”,其文曰【从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典礼完毕,接见外宾时,内田康哉致了“祝词”,罗振玉代读的“答词”。然后到院子里升旗,照像。最后举行庆祝宴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天下午,在“执政办公室”里,郑孝胥送上一件“公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本庄司令官已经推荐臣出任国务总理,组织内阁,” 他微躬着身子,秃头发光,语音柔和,“这是特任状和各部总长名单,请签上御名。”【各部总长中国人,次长日本人,次长会议决定大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默默地拿起笔,办了就职后的第一件公事。</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O 尊严与职权 O</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原著小标题)</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六章第二节)</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正文</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一天,我忽然想到外面去逛逛,便带着婉容和两个妹妹来到以我的年号命名的“大同公园”。不料进了公园不久,日本宪兵队和“执政府警备处”的汽车便追来了,请我回去。原来他们发现了我不在执政府里,就告诉了日本宪兵司令部,宪兵司令部便出动了大批军警到处搜寻,弄得满城风雨。事后执政府顾问官上角利一向我说,为了我的安全和尊严,今后再不要私自外出。从那以后,除了关东军安排的以外,我再没出过一次大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每天早起,准时到勤民楼办公。从表面上看来,我是真够忙的,从早到晚,总有人要求谒见。谒见者之中,除少数前来请安的在野旧臣或宗室觉罗之外,多数是当朝的新贵,如各部总长、特任级的参议之流。这些人见了我,都表白了忠心,献纳了贡物,可就是不跟我谈公事。我每次问起“公事”时,他们不是回答“次长在办着了”,就是“这事还要问问次长”。次长就是日本人,他们是不找我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国务院”的真正“总理”不是郑孝胥,而是总务厅长官驹井德三。其实,日本人并不隐讳这个事实。当时日本《改造》杂志就公然称他为“满洲国总务总理”和“新国家内阁总理大臣”。驹井原任职于“满铁”,据说他到东北不久即以一篇题为《满洲大豆论》的文章,得到了东京军部和财阀的赏识,被视为“中国通”。他被军部和财阀选中为殖民地大总管,做了实际上的总理,他眼中的顶头上司当然是关东军司令官,并不是我这个名义上的执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和郑孝胥是名义上的执政与总理,总长们是名义上的总长,所谓国务会议也不过是走走形式。国务会议上讨论的议案,都是“次长会议”上已做出决定的东西。次长会议又称“火曜会议”,是总务厅每星期二召集的各部次长的会议,这才是真正的“内阁会议”,当然这是只对“太上皇”关东军司令官负责的会议。每次会议有关东军第四课参加,许多议案就是根据第四课的需要拟订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文中照片采自原著)。</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孙相适 2026.5.23 制作美篇)</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