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无忧快的童年

冬日阳光

<p class="ql-block">童年如清风拂面,无忧无虑,笑声似溪水叮咚,自在流淌;那时的快乐纯粹而明亮,像阳光洒在青草尖上的露珠,一碰就碎,却满心晶莹。</p> <p class="ql-block">我至今记得,踮脚去够那拱门上垂下的藤蔓,指尖刚触到毛茸茸的叶背,风就一推,整串紫花簌簌抖落,像下了一场微型的梦。拱门是绿的,花是乱的,人是跑着的——没有目的地,只是跑,笑出眼泪,喘得停不下来。那会儿连影子都比现在轻,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咚,像敲着一面小鼓。假期还没开始,心已经飞出去老远,“HOLIDAY IS COMING~”不是预告,是心跳的节拍;“GO TO PLAY!!!”不是口号,是身体里住着的一只雀跃的小兽,随时要撞开栅栏,扑进光里去。</p> <p class="ql-block">母亲站在花影里,手搭在腰间,墨镜后的目光温温地落在我身上。我穿着小一号的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光脚踩在微凉的草地上,仰头看她,像仰头看一棵会走路的树——稳当、荫凉、枝叶间还藏着几颗没摘完的糖。她没说话,只是把我的小手牵起来,掌心朝上,摊开给我看:一只粉蝶正停在她指尖,翅膀微微翕动,像一页没翻完的童话。那一刻,时间不是钟表上的数字,是蝴蝶翅膀扇动的间隙,是她袖口沾的一小片花瓣,是我光脚丫踩出的浅浅印子——那么小,又那么满。</p> <p class="ql-block">花坛边那三匹马,蓝的像一块凝住的晴空,红的像刚剥开的糖纸,橙的像太阳打翻在陶罐里。我骑不上真马,就骑在花坛沿上,晃着两条腿,把蒲公英吹成一场微型雪暴。母亲蹲在我旁边,相机举得不高,只拍下我扬起的下巴、被风吹乱的额发,还有身后那匹蓝马弯弯的脖子——它不跑,却好像随时要驮着整个下午,奔向没有作业本的远方。“去旅行”三个字印在相框边,可那时哪懂旅行?只知风是车,云是站,笑声是车票,而“OOH YES!”是心在胸腔里用力拍打的回声。</p> <p class="ql-block">“我和你”,红字烫在照片上方,像两颗糖纸裹着的水果硬糖。她牵我的手,我牵她的影子,影子又牵着花影、树影、云影,在青砖地上拉得长长的,歪歪扭扭,却从没松开过。草坪是绿绒毯,花是撒落的彩糖,连那句“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也不用说出口——它就藏在她替我拂开柳枝的手势里,藏在我把野花别进她发间的笨拙里,藏在我们并排坐在长椅上,谁也不说话,只一起数蚂蚁搬家的安静里。</p> <p class="ql-block">“云的姿态是自由的诗篇”,这话我那时读不懂,但我知道云是会变的:一会儿是棉花糖,一会儿是奔跑的狗,一会儿又散成亮晶晶的碎银。我躺在草地上,她坐在我头边,我数云,她数我睫毛颤动的次数。墨镜滑到鼻尖,她也不扶,就那样笑着看我,像看一本永远翻不厌的图画书。风路过,把我们的笑声卷起来,又轻轻放回花丛深处——原来最盛大的游乐场,从来不在别处,就在这片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绿意里,在她掌心的温度里,在我光脚丫踩出的、转瞬即逝却无比真实的印子里。</p> <p class="ql-block">童年不是一段被标好起止的时光,它是拱门上垂落的藤蔓,是粉蝶停驻的指尖,是蓝马弯弯的脖子,是云朵写下的、没人能抄完的诗。它不重,轻得能被一阵风托起;它不长,短得只够吹完一支蒲公英;可它真啊,真得像露珠,一碰就碎,却把整个清晨的光,都映在了我眼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