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1989年5月30日至6月6日,我与同事徐凡义、王永华去福建省厦门参加煤炭企业管理编辑部组织的记者采编研讨会。游览了厦门的部分景点,返程时由于买不到回济南的火车票和飞机票,因此转乘到上海的飞机,6月10日再由上海坐火车回泰安。现在回想起来时间已经过去37年。现在去厦门和上海,感觉到日新月异,变化天翻地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趟旅行,像一卷缓缓展开的胶片——泛着微黄的光晕,却始终清晰。我们带着笔记本、钢笔和一腔热忱奔赴厦门,研讨会上记满密密麻麻的要点,会后却总忍不住溜去海边吹风。鼓浪屿的琴声混着咸湿的风扑面而来,胡里山炮台的旧铁炮静默伫立,仿佛也记得百年前的潮声与硝烟。我们站在炮台石阶上合影,西装笔挺,笑容里却藏不住年轻人特有的松弛与好奇。</p> <p class="ql-block">1989年6月8日拍摄于上海市委市政府大门</p>
<p class="ql-block">研讨会结束,我们辗转飞抵上海。那天清晨,阳光刚漫过梧桐枝头,我们站在市委市政府大门前稍作停留。路上行人步履从容,自行车铃声清脆,远处高树掩映着红墙与灯柱,像一幅未加修饰的生活速写。那一刻没想太多,只觉得这座城稳稳地托住了我们旅途的余韵——它不喧哗,却自有分量;不刻意,却处处是记忆的落点。</p> <p class="ql-block">记者采编人员合影</p>
<p class="ql-block">一群人站在建筑前合影,有人坐,有人站,衣着各异,却都挺直了背。那栋带金属卷帘门的楼并不起眼,可照片里每个人的神情,都像在说:“我们来过,我们认真听过、记过、想过。”多年后翻出这张泛白的合影,才懂,所谓珍贵,并非当时多隆重,而是多年后,你仍能从一张脸、一个站姿里,认出那个热忱未熄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两位男士站在一座传统中式建筑前的石栏旁,背景是一座多层的亭台楼阁,屋顶飞檐翘角,装饰精美。两人穿着浅色衬衫,神情自然,似乎在交谈或欣赏风景。</p>
<p class="ql-block">我们常不紧不慢地走着,不赶景点,只赶心情。在某处临水的亭台边,石栏冰凉,飞檐轻扬,风从檐角溜下来,拂过衬衫袖口。没说话,也不必说——有些风景,本就适合静默相认;有些同行,本就无需多言。</p> <p class="ql-block">游览胡里山炮台</p>
<p class="ql-block">四个人站在刻着红字的石构炮台前,身后是绿意与铁管交错的背景。那红字如今已记不真切,可记得阳光晒热了石面,记得徐凡义笑着把帽子扣在我头上,记得王永华指着远处海面说:“这炮,当年真打过。”历史未必轰鸣,有时就藏在一句玩笑、一个眼神、一次并肩而立的停顿里。</p> <p class="ql-block">飞机上</p>
<p class="ql-block">客舱灯光柔和,蓝座椅排成安静的河流。我坐在靠窗位,看云层在舷窗外缓缓铺展。邻座有人小憩,有人翻书,空乘轻步走过,像一段低回的插曲。那趟航班不长,却像把整段旅程轻轻托起,悬在天地之间——既未出发,也未抵达,只是稳稳地,浮在时间的间隙里。</p> <p class="ql-block">两位男士站在热带植物前,背景是茂密的棕榈树和岩石</p>
<p class="ql-block">厦门的绿,是浓得化不开的。棕榈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我们倚着树干歇脚,一人把外套搭在臂弯,一人随手摘了片叶子卷成小筒。没有目的地,只有此刻:阳光、叶影、微汗,和一种不必解释的自在。</p> <p class="ql-block">三个人站在一座具有传统建筑风格的亭子前,背景中有一座高耸的塔楼。亭子飞檐翘起,像要飞走,我们却站得踏实。塔影斜斜落在青砖地上,三人并肩,影子融成一片。快门按下的瞬间,谁也没笑得特别用力,可多年后重看,才发觉那平静里,盛着最饱满的年轻。</p> <p class="ql-block">两位男士站在一座传统建筑前,建筑上有“天王殿”的牌匾</p>
<p class="ql-block">香火气息淡淡浮在空气里,游人来去如水流。我们站在“天王殿”下,并未进殿,只抬头看了会儿匾额,又低头整理了下衬衫领子。有些庄严不必叩拜,远远望一眼,心就静了半分。</p> <p class="ql-block">三名男子穿着相似的西装,站在一座传统风格的塔楼前,塔楼旁有石狮子雕像</p>
<p class="ql-block">红墙、飞檐、石狮蹲坐如旧,我们穿西装站在新旧之间,像时间特意安排的一次握手——不违和,也不刻意,只是刚好,我们来了,它还在。</p> <p class="ql-block">福州鼓山忘归石,巨石静卧,红字灼灼。“忘归石”三字苍劲,传说早已模糊,可石头记得潮汐,记得守望,记得所有被风带走又悄悄落回心上的名字。我们只是路过,却也悄悄,在它面前停了好久。</p> <p class="ql-block">福州鼓山合影,烟雾漫过肩头,也漫过后来许多年的光阴。原来最深的记忆,未必是惊天动地,而是某缕烟、某片影、某次不约而同的驻足。</p> <p class="ql-block">游览厦门港口</p>
<p class="ql-block">码头边,船影泊在水里,像一页未合上的书。我们坐着,一人指着海平线,一人靠着栏杆,话不多,风却把笑声吹得很远。那艘大船终将启航,而我们带走的,是海风灌满衬衫的鼓荡,是咸涩里透出的甜。</p>
<p class="ql-block">返程的火车从上海开往泰安,窗外麦田连绵,绿得坦荡。包里装着笔记、照片、几枚贝壳,还有一颗被旅途洗得发亮的心。</p>
<p class="ql-block">原来所谓难忘,并非风景多奇绝,而是那些寻常时刻——一次等待、一段闲步、一张合影、一缕烟、一块石头、一阵风——它们不动声色,却在往后几十年里,一次次悄然浮现,提醒我:你曾那样鲜活地,活过。</p> <p class="ql-block">编辑制作:2026年5月2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