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边长城第二天：高墩山～五台村

怡然

靖边长城行走的第一天，怡然提前下撤，虽说找了很多理由，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休息了一个晚上，有点“满血复活”的感觉，信心满满地开始了第二天的行程！靖边长城行走第二天的计划路线：靖边高墩山-杨桥畔-黄草草沙地堡-甘沟瓮城子关-五台村。当天怡然曾经发了个朋友圈：盐丸吃了，能量水喝了，可乐喝了，咖啡喝了……还是提前下撤了，人家穿越31公里多，怡然只走了26公里。发个朋友圈，可能会有人说：你已经很棒了！——实在有点矫情！怡然自己跟自己比，昨天走了16.5公里，今天走了26公里，还是有些小得意呢！ 随着燕子与微风轻拂归队，我们队伍人员全部到齐！昨天的下撤点也是今天的起点，两天的脚步衔接，这便是我们的长城接龙！ 合影，可爱的队友！品味长城使我们成了志同道合的一群人！ 起步，今天的行程预计21公里，但我们知道，这21公里不怎么靠谱，至少有5公里的误差！管他去呢，走就是了！ ——阳桥畔的那些墩台们这些墩台包括马面、敌台与烽火台。这是今天遇到的第一座马面。简单介绍一下马面：长城墙体外侧，每隔几十米到百余米，向外凸出的实心墩台。因立面瘦高、平面外凸，远望像马脸，故称“马面”。马面是长城的“侧向之眼”，用简单凸出设计，把一面墙变成立体交叉火力网，让攻城者无处躲藏，是冷兵器时代经典防御智慧。 辽塬拍摄六位美女：（从左向右）珍妮、燕子、荆韵、冯老师、怡然、蔷薇老师。 今天遇到的是阳桥畔第一烽火台。长城上的烽火台，独立于城墙之外，建在山顶、高岗、要道，离长城几百米到几公里，彼此相望，其主要功能是报警、传信号（白天燃烟、夜间举火）。烽火台与敌台最大的区别：烽火台独立于城墙之外；敌台位于墙体之上。 目力所及的是阳桥畔第二烽火台，高山墩。还看不见墙体，漫山遍野间是我们这一群追寻长城的人！ 今天要走全程，得尽量节省点体力！“辽塬，看有没有可以少一点爬坡的路可走？”话说辽塬可是我们心目中的定海神针，这一次他把用了几年的花椒棍换成了金箍棒，走起路来更加精神！ 有了，这条机耕路让辽塬找到了！可喜的是这条路并没有偏离很远，您看，阳桥畔第二烽火台高山墩就在我们右前方的山顶上！ 走了一段机耕道的我们一行人，成了队伍中的前队，可以稍稍从容一些，看烽燧、看风景！“冯老师，今天我可得跟着你！”冯老师是我们团队的传奇人物，总是示弱的她每次都走在前队，昨天她走完了全程且在前队！其实示弱是她内心真实的焦虑，因为怕落后，所以就像永动机一样不停止，拼命往前赶，赶来赶去就强大了自己，成了前队，成了传奇！“冯老师，您当年考上北大就是靠着这种不甘落后的永动机精神？”冯老师笑着否认，但笑意说明一切！当年考大学时不认识冯老师，所以没考上北大；今天走长城有幸同行，得跟上冯老师，但是— 但是之后的话下文再说，眼前的高大马面上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是轻筝五道黑老师，我们都亲切地叫他黑哥，“轻筝五道黑”这一网名源于他在新疆的工作经历！黑哥怎么跑到前边去了，黑哥自称七十岁了，哪里像嘛，分明是个身手敏捷的小伙子嘛，他什么时候跑到最前边了呢？ 第三座马面，这是领队的航拍，航拍的视角真美！这是座包砖马面！ 第四座马面，也是座包砖马面！ 这是领队的航拍的第四座马面。 五一假期，全国各大景点都人满为患的时候，我们行走于塞外苍茫的原野，在追寻心中的风景！ 今天这一路也有锦鸡儿点缀，身旁是迎风盛放的柠条黄花，远处的夯土墩台静静伫立，守望着这片旷野。一步一步，我们走进历史与自然交织的荒野里。 跟辽塬在一起，就会有美片！感谢！ 第五座马面 阳桥畔1号敌台，关于敌台与马面，怡然还是傻傻地分不清，这里的标识参照了领队的轨迹。 阳桥畔9号马面 阳桥畔2号敌台，这一段长城墙体已经成为机耕道——这种现状在山西、在陕西时有发生，因为长城墙体基础好、夯得实，改造成墙体是最便宜的事！ 阳桥畔第10座马面 明长城阳桥畔段文保碑。这段长城位于榆林市靖边县杨桥畔镇，地处毛乌素沙地南缘、芦河中下游，沙漠与黄土高原交界，地势平缓、多风沙。这段长城残高3–6米，底宽5–8米，存马面、烽燧，高墩沙敌台为地标。杨桥畔段长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战国秦长城与明长城并行交汇的罕见地段，后边我们要留意喽！ ——阳桥畔1号关看到张蔚、冯老师、Jan匆匆从长城主线上折返回来，原来是为阳桥畔1号关而来，怡然、清茶姐很依你而行徐老师更早一点切过来。 当时看得稀里糊涂，后来查找资料发现，这阳桥畔1号关可不一般。桥畔镇（阳周村）北侧、芦河南岸，紧邻龙眼水库，因此又称卢河关口。这里坐标：约北纬37°39′、东经109°06′，海拔约1240米。是明长城（大边）跨芦河处，秦—明双线并行的关键节点。明成化—嘉靖（1470–1560），延绥镇“大边”重要渡口关；秦长城曾在此设阳周塞。其主要功能是扼守芦河河谷，控制南北通道，兼具过河隘口+烽火传递+戍卒驻屯。秦长城、明长城、汉代城址“三位一体”，全国罕见 怡然的平视角度拍成这样。据介绍，其现状如下：龙眼水库蓄水致北段墙体坍塌，关门半埋于沙层与淤土中。地表可见夯土关门+两段残墙+马面基座，散落明代青砖、绳纹瓦、陶片。 还有Jan与阳桥畔1号关。 领队的航拍非常给力，让我们看到了阳桥畔1号关的整体轮廓，只是散落的明代青砖、绳纹瓦、陶片都没有看到…… 还有这段残墙，当时怡然觉得很像沙漠中负重趴卧休息的骆驼🐫—— 在领队的航拍中骆驼的形象更分明了！怡然觉得这形似骆驼的残墙似乎成了一种象征：千百年来，长城的关口与墙体倾颓倒塌、被淤塞掩埋，唯有这一尊骆驼形残墙，匍匐于毛乌素沙地边缘，扎根芦河之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负重而立，默然坚守，成为残破长城留存的风骨缩影…… 走柏油路到杨二村——虽然阳桥畔1号关看过了看得稀里糊涂，但写这篇文章时做了很好的补课，于是当初的漫不经心被加持了满满的仪式感。且说离开阳桥畔1号关之后，我们又回到长城主线，但主线已不成为主线，水库、公路已将很长一段墙体不见了踪影。于是我们开始走在大路上，我们头顶上的这条高速公路是青银高速。 当我们一些人走在大路上的时候，团队中有执着的寻墙者艰难穿行于卢河北岸的村庄，只为寻找到残墙一点点蛛丝马迹，当我们也看到这段残墙时，便已经快到杨二村了。 杨二村属榆林市靖边县杨桥畔镇，是镇政府驻地，距县城约20公里。地处毛乌素沙地南缘、芦河中下游，204省道、青银高速、太中银铁路穿境而过，交通便利。 ——杨二村长城杨二村境内分布的明长城是延绥镇大边遗址，是杨桥畔长城段的核心村之一。明长城自西北向东南穿村而过，残墙、马面、烽燧遗迹清晰，俗称“杨二村长城”。我们刚刚看到的阳桥畔“1号关”的关口遗址，就在杨二村北侧、芦河南岸，属村域长城的标志性段落。 杨二村2号马面 我们离开杨二村2号马面，去看文保碑。 看完了文保碑，还没有返回墙体，我们突然发现了宝贝，这真是宝贝，汉代墓群文保碑，是国保。 这一大片荒芜的土地就是“渠树壕汉代墓群”吗？资料显示整个渠树壕是上万座汉墓的大墓群，但正式发掘只有两次：2009年抢救性清理 2座被盗壁画墓（出了著名的二十八宿星象图）；2015年：再抢救性清理 1座被盗壁画墓。抢救发掘，经过拍照、绘图、取壁画/文物之后，墓室用土回填保护。而整个墓群剩下绝大多数至今没发掘、没动过。所以周边大片未发掘区，一直就是荒地、农田状态。作为全国文保单位，没有做遗址公园、没有砌围墙、没有立说明牌，只有一块文保碑立在路边，其原因据说是因为经费紧张。不过，永远处于这样的保护状态也好，把这些宝贝留给后世子孙吧！ 杨二村3号马面，保存不错！ 又是一座马面。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有这种土埂式的长城，上上下下，脚步匆匆。 墙体上的洞，昨天雪松他们在墙体上发现了砖窑洞呢，这个显然不是。 微风轻拂急匆匆赶上来，她说因为在阳桥畔1号关处“拉了个抽屉”（往返行程），就落在后面了，一直到这里才赶上我们，但我们可不是前队哟！ 继续前行，清茶姐与蔷薇老师我们在一起！ 前边的张蔚突然停下来，向我们做“嘘”声状，原来看见有一只鸟落在墙上的锦鸡儿丛中，我们也跟着静静地拍，它似乎发现了我们，但是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是一只有表现欲的鸟”，我们断言道。 后来辽塬也拍到了一只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拍到的那只“有表现欲的鸟”，拍到同一只鸟的概率几乎为零，但万一万万一是呢？ 在这里我们还拍到了一群羊，膘肥体壮的，让“长城两岸是故乡”的意义具体化了！ 这也是辽塬拍摄的，这只羊肯定不属于那一群羊，但是也许它们是一家呢？也许会血脉相连呢？ 走到这里，看见尺规徐他们前队在这里用餐，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我们也在这里吃了午饭，风餐露宿，现如今指的就是我们走长城这一群人吧！ ——黄草窊草沙地段长城吃完午饭，继续走呗，任重而道远。发现前队几个人又一次脱离墙体，奔这段墙，说是有个堡子，我们赶紧紧跟其后！ 黄草窊草沙地堡——这个堡子就是黄草窊草沙地堡，我们已经走到了龙洲镇黄草窊草沙地段墙体。这段墙体地处靖边县龙洲镇甘沟村，仍然位于毛乌素沙地南缘与黄土高原过渡带。分为草沙地段（边墙壕—甘沟）；黄草洼（黄草坬）段；草沙（甘沟则）段。怡然拍出的堡子一点也看不出效果。 还是领队航拍的效果好！ 这座文保碑，标志着我们已经从杨泽畔段长城走到了龙洲镇段长城。 看完了草沙地堡，我们上了公路，拍了文保碑，就开始走黄草窊段长城。这是黄草窊1号敌台 黄草窊段墙体——这段墙体断续、沙埋严重，残高1–3 m；多被红柳、沙蒿覆盖，我们走起来比较从容，因为大部分段落我们可以在墙下的草地走，据墙体二三十米还有机耕路几乎与墙体并行，也是可以走的！ 依你而行徐老师与黑哥，真正的“哥俩好”，二人携手实地考察长城，本次行程圆满结束，已然相约一同探访宁夏镇长城。他们是我们引路前行的人，亦是我们由衷敬重的师长。因痴迷于长城而成为志同道合的同路人。 “徐老师与冯老师，一个是清华，一个是北大，他们俩是我的偶像”，谦逊而幽默的黑哥很认真地说——好吧，拍下此照片存证！其实他们3人都是怡然非常敬重的人！走长城的过程中，结识了很多好朋友，是怡然丰盈内心、不断赋能的过程！ 证人来了，怡然、清茶姐、蔷薇老师！ 又是一座马面 走长城的我们，墙上的，墙下的，还有机耕道上的。 边墙壕与马面 这个角度拍摄，画面感不错！塞外的风掠过黄土边墙，带走了几百年的旧时光，只留下烽燧残墩，在草色与黄花间，和远处的风车遥遥相望…… 黄草窊3号敌台 远处看断断续续的墙体，清清楚楚地看到沙埋堆积严重，但依然倔强挺立！黄草窊4号敌台 您看看，黑哥这个老小伙子又到墙顶上了，山高人为峰——山再高，高不过黑哥的脚步；路再险，险不过长城人的初心！ 边壕沟，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 再看看这一道深深的沟壑，不知道它形成了多久，也不知道它还要还要扩大怎样的战果！五百多年前长城修筑时就是这样沟壑纵横、深沟环绕的地貌吗——怡然发出疑问。 资料给出的答案：是的，明长城修建时（15世纪中后期），龙洲镇草沙地、黄草洼一带已经是沟壑纵横、深沟环绕的地貌，和今天的基本格局差不多。 《靖边县志》《延绥镇志》明确记载龙洲堡（草沙地堡）：“四面深沟，城守无虞”、“负山斗绝”。明成化五年（1469）建堡时，选址就是看中这里四面深沟、天然险阻，易守难攻。黄草洼就在龙洲堡南侧/西南侧，同属一个地貌单元，当时同样是黄土深沟、梁峁相间。 之后经过500年侵蚀，沟更深、坡更陡、破碎更厉害，形成了我们眼前的这种地貌。 这一带的长城与堡：沿沟边、梁脊走线，墩台设在沟口和制高点，利用沟壑阻挡骑兵。我们今天寻觅长城的踪迹，得绕过这大沟—— 当我们绕过大沟，进入这么一个小村子，高德地图标识为轮则壕，这是陕西靖边县的一个自然村。看到门口的两个小狮子了吧，这是一座小庙！ 这个小村庄关于长城资源的价值在于：“双长城并存”的景观——这里同时分布着战国秦长城和明长城的夯土边墙、烽燧残墩。这张照片领队标示为：远望甘沟烽火台。怡然也看到了。 秦长城，还真有！据记载这是秦昭襄王时期修筑的“秦昭王长城”，是战国时期抵御匈奴南侵的重要防线，也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长城遗存之一。 平视角度拍不出所以然，都是黄土夯就，秦明长城看不出怎样的区别，但是这里的秦长城与明长城并非简单的前后叠加，而是反映了中国古代北方边防体系的演变：从战国时期的“线型防御”，到明代“边墙-堡寨-烽燧”的完整防御网，两条长城在轮则壕近距离交汇，成为跨越两千年的军事史活标本。 ——我们走在大路上再后来，我们穿过长城的豁口，走到公路上，走累了，从此人生是坦途—— 甘沟瓮城子关——走在前边的冯老师与蔷薇老师从公路上又切回了墙体，看什么呢？原来是甘沟瓮城子关。 还是直接上领队的甘沟瓮城子关航拍图吧！ 甘沟村3号敌台 走在繁忙的X206县道，行人看见疲惫不堪、风尘仆仆的我们，很是奇怪，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呢？有好心人停下来问我们要不要搭车，怎么能搭车呢？搭车是长城人的风格吗？ 甘沟村4号敌台 在领队的航拍中，这一段墙体是这样的，这段长城是靖边长城的典范段落，保存状态不错。与它并行的是X206县道（靖边县城通往龙洲镇波浪谷景区的公路），是陕北地区少数能近距离观赏明长城遗址的公路之一。 甘沟村属靖边县龙洲镇，位于县城东南约10公里、龙洲镇西约12公里。原名“干沟”，因极度缺水、靠水窖存雨雪水为生，后改“甘沟”，寓意苦尽甘来。明长城横穿甘沟村，是黄草坬段的核心段落。墙体沿村北东西向延伸，与X206县道并行，是龙洲丹霞（波浪谷）旅游公路的标志性景观。 这是长城豁口处，我们的大巴车就停在这里的停车场，但今天结束的终点是五台村啊，于是前队的尚姐、尺规徐等人便继续开步，这里距离五台村还有五公里。但是，看到了车，怡然的劲头便松懈下来，不走了，不走了，不走的人也不算少，但是一直走在一起的冯老师与蔷薇老师走了全程——怡然还是没有跟上冯老师的脚步！ ——车行5公里——于是我们轻轻松松地坐上大巴车去终点，在车上也可以收敌台，“所见即所得”！这便是甘沟村6号敌台，这座敌台很有特点呢，您看敌台有门有窗，这可不是原来的样子，是村人挖的，比窑洞更奢侈！ 五台村1号马面——这座马面也很富有诗意呢！如果不是领队的标注，实在看不出与敌台的区别。 车行到了五台村，我们有时间耍耍了！二姐带的红丝带派上了用场，怡然把红丝带耍成了火炬，是耍得好呢还是耍得不好呢？ 五台村，靖边县镇靖镇五台村，县城东南约5公里，西连镇靖堡、东接龙洲镇甘沟村。因村南明长城沿线遗存五座明代烽火墩台，故称“五台。明长城靖边段自西向东穿村而过，属龙洲堡—镇靖堡连续墙体的关键段，长约3公里。五台村，这里是我们今天的终点，也是我们明天的起点！ 靖边长城徒步第二日，行走二十六公里，虽然全程尚有留白，但收获显著进步！明天，继续奔赴靖边长城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