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李副政委站起身来、举着酒对向春风说:向副主席,今天我们的合作非常成功,结识大艺术家非常高兴,也非常满足。借仝校长的酒,我敬几位大腕一杯!</p><p class="ql-block"> 向春风和徐玉彩、肖依红也连忙起身,向春风说:首长客气了,我也深有同感,想不到李副政委行武出身,戎马倥偬,还能精通京剧艺术,你的老生唱功,足可以与专业人士媲美,我们也敬你!</p><p class="ql-block"> 李副政委说:在剧场,我与你说了,想请几位大家前去军营聘为导演老师,还需不需要与贵团领导再发一个商聘函?</p><p class="ql-block"> 向春风说:为子弟兵服务,培养艺术人才,是我们的荣幸,你若与团里再商量,那是更好的事,这样,我们下次过去就顺礼成章名正言顺了。只怕我们才疏学浅,辜负了你的厚望和期待。</p><p class="ql-block"> 李副政委笑了: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诸位,干了这杯中的酒,我就回部队了,今天,真是不虚此行,满载而归,欢迎各位随时来军营做客!赵干事,集合上车。</p><p class="ql-block"> 仝校说:我已经让招待所安排妥当了,你就在我们简陋的房子里将就一个晚上,天亮再回去不迟。</p><p class="ql-block"> 李副政委说:千万别说简陋之类的谦辞,其实,我们野营拉练,就连牛棚马厩也能安睡。好了,就此别过,再见同志们……</p><p class="ql-block"> 仝校和大家把部队官兵送上车,一直目送两辆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远方……</p><p class="ql-block"> 仝校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散了,大家回去睡吧,小崔,明天,没有作别的安排了吧,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后天一早就出发。</p><p class="ql-block"> 崔凤簪说:没有什么安排,就马儿梅姑几个人还得忙些准备工作,校长,大伙儿都盼着你能亲自带着宣传队去云山呢。</p><p class="ql-block"> 仝校说:行,我明天去向郝副省长和教育厅的许厅长请示一下,争取吧。其实呀,我不比你们自由,我还真羡慕马儿,他说他自由散漫惯了,马儿,你颇有陶渊明的心闲淡泊、勤糜余劳之文人士大夫风骨。</p><p class="ql-block"> 幸亏是晚上,别人看不见我巳经满脸通红了,我连忙说:仝校见笑了。你还记得啊,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脱口而出,让领导见笑了,惭愧!其实,我与你怎敢相提并论,你是达官重臣,我乃一介书生,你是大智大慧,经天纬地,安邦定国之大才。我只是一个胸无大志,得过且过,碌碌无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之人。</p><p class="ql-block"> 仝校笑了:你幸好没说,"噢,那个时候,你是日本的阔大夫,我是中国的穷工人,你我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路啊!”,那么一来,我们之间不就相距更遥远了吗!</p><p class="ql-block"> 大家都笑了,想不到校长这么幽默风趣,记忆力还这么好,还居然记得起《红灯记》中李玉和的一句台词!大家互道晚安,分散走了,田明明问:马儿哥,你对仝校说了什么奇谈怪论啊,让他紧紧抓住不放啊!</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说.你是喝多了酒,还是天生迟钝,马儿说了什么,仝校的话,不是说得明白无误了吗!</p><p class="ql-block"> 田明明说:去!仝校只说了两句,没有开头结尾的,字不离词,词不离句,不能脱离当时的前因后果,语言环境,你聪明,那就说说马儿为什么会说出这一番话!</p><p class="ql-block"> 田明明这一军将得好,将得大老刘张口结舌,哑口无言,大老刘居然结巴了:我当时不是坐在杜排长身边么,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我有顺风耳吗!</p><p class="ql-block"> 田明明得意地笑了:就是吗,你不是也哑火了!对了,你们班上生活委员开始登记返程车票了吗?马儿哥,你若还没登记,我有个建议,你俩都买去鹰潭的车票,正好是中途,一起上我家住几天,马儿哥,我把你的情况写信告诉了我爷爷,他老人家对你,对大老刘居然还产生了好奇和兴趣,说想见见,坐在一起面谈一下。怎么样,我爷爷他还藏了几瓶茅台五粮液,櫉子里也有好烟,你们俩个不正好去打他的秋风!他可喜欢有思想有文化的年轻人,她又补上一句:你俩可别小瞧他,他当年也是大学生,中正大学的国文系学生,当时,就是中共地下党员!</p><p class="ql-block"> 我和大老刘听了有点吃惊,大老刘说:原来是个老前辈、老革命,失敬、失敬!我们贸然前往,是不是有失礼貌?我倒无所谓,主要看马儿吧!</p><p class="ql-block"> 狡猾的大老刘,把皮球踢给了我,我想了想:大老刘说得有些道理,对你爷爷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干部,我俩小字辈,连个预约招呼也没有,不仅是有点失礼,可以说是大不敬了。我们平头百姓,敢去见一个老干部吗!那还不吓得胆战心惊,战战兢兢!</p><p class="ql-block"> 田明明说: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突然胆小如鼠了?再说,他又不是什么大首长,他的级别与仝校差不多,你们在仝校面前俏皮得很,谈笑风生,怎么会怕见我爷爷呢!以前还老说我不成熟,我看,你俩还是两个没长大的毛孩子!</p><p class="ql-block"> 大老刘说:给你说老实话,我绝对不是怕见你的爷爷,其实,老干部都是平易近人的、和谐可亲的?我是因为隔了五个月,没和家人团聚了,我天天都扳着手指算,看还有多少日子放寒假,我做梦都梦到我的妻子儿女,常常会流出眼泪。你说,对一个归心似箭的人,还有比他回家更有吸引力吗,慢说茅台五粮液,就是有琼浆玉液、山珍海味,也挡不住一个为人丈夫、为人父亲的匆匆回家的脚步。所以,我表态,我谢谢你的一片盛情,只能婉言谢绝了,说声对不起了。马儿倒是可以去的,他家里没有妻儿,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天马行空,独来独往,哪儿不可以去,甚至留在你家里过年,也未尝不可。</p><p class="ql-block"> 我狠狠地骂道:你……你是温其久!你比温其久还阴险毒辣!你从没有去过我家,我家人也翘首期盼着我回家过年,我也有奶奶、父母、兄弟姐妹,或许,还有一个暗恋我的女孩。我也郑重地表一个态,我也不去。不过,过了年返校时,我和大老刘是可以在鹰潭下车,顺道去你家把你接上,替你扛扛行李,尽一尽大哥保镖的警卫之责。你把家里的电话号码抄一个给我,我到兴安火车站上车前,给你打电话,你好提前到鹰潭车站来接我们。</p><p class="ql-block"> 田明明无奈叹了一口气:唉,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行吧,我拗不过你们,两个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人。马儿,你别太得意猖狂,我也对你说句老实话,其实,想上我家登门拜访的人大有人在,你信不信?我突然想起来家乡一句土话:你就是狗肉不上秤。还是烂泥糊不上墙。</p><p class="ql-block"> 已经到了田明明宿舍楼下了,我说:我信、我信,我完全相信!你骂也骂了,讥讽也讥讽了,现在心里舒坦了吧!好了吧,我可以走了吗?再见,祝你晚上做个好梦……</p><p class="ql-block"> EN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