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金声越千年,一剑寒光照古今~湖北省博物馆寻宝记

陈良洲

<p class="ql-block">五一返乡探亲访友之际,专程奔赴东湖之畔的湖北省博物馆——一场跨越两千四百年的“寻宝之约”。我的家乡正是曾侯乙编钟的诞生地,虽常造访随州市博物馆,却始终与那套完整65件的青铜圣器无缘见面;它静卧于省博,如一位沉睡的礼乐先师,只待虔心叩访。此番,终是赴一场迟到已久的“朝圣”。</p> <p class="ql-block">假日人潮如织,时间如金,我直取双璧:曾侯乙编钟与越王勾践剑——一为金声,一为寒光;一奏礼乐之宏章,一映英雄之肝胆。</p> <p class="ql-block">步入《曾侯乙》展厅,青铜巨构赫然矗立:钟架横亘七米有余,巍然逾两米六,三层悬列,六十五钟森然如阵。它自1978年随州擂鼓墩幽冢中重见天日,定格于战国早期的礼乐巅峰。最令人屏息的是其“一钟双音”的绝世匠心——正鼓与侧鼓各发一音,音域横跨五个半八度,十二律齐备,旋宫转调自如如歌;钟体铭文三千七百余字,非仅纪功颂德,实为一部铸于青铜的“古代乐律通典”。作为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它不只是青铜工艺的绝唱,更是中华礼乐文明不灭的金声回响。</p> <p class="ql-block">拾级而上,二楼《越王勾践剑》展厅人潮涌动。展柜之中,一柄长仅55.6厘米的青铜剑凛然生辉。剑身黑纹如墨绘菱花,剑格嵌蓝琉璃与绿松石,流光暗涌;近格处两行鸟篆铭文静默如誓:“越王鸠浅 自作用剑”——“鸠浅”,正是那个卧薪尝胆、终雪国耻的勾践。两千五百载光阴流转,剑身无锈无蚀,出鞘犹可断发。它不单是一柄利器,更是一曲淬火成钢的史诗,一柄映照古今气节的“天下第一剑”,亦为国之重器,永禁远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