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西夏区十一幼儿园的梧桐树梢，大四班的孩子们就背着小书包，踩着露水未干的石板路，叽叽喳喳地走进了园子。晨风里飘着青草香和刚蒸好的小花卷味儿，半日开放活动，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西夏区十一幼儿园的梧桐树梢，大四班的孩子们就背着小书包，踩着露水未干的石板路，叽叽喳喳地走进了园子。晨风里飘着青草香和刚蒸好的小花卷味儿，半日开放活动，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p> <p class="ql-block">教室里，谢老师已站在小木台前，手里捧着一本磨了边的《幼儿古诗启蒙》，声音清亮又温柔：“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孩子们仰着小脸，小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跟着念，有的还踮起脚尖，仿佛要把那轮“明月”从诗里捧出来。我悄悄站在门边听了会儿——不是背诵，是把诗种进了心里，等春风一吹，就发芽。</p> <p class="ql-block">晨读刚歇，谢老师变出一张手绘的瓜藤画，藤上结着青瓜、粉花、白鸭、青瓷小茶壶。“哥哥种瓜，弟弟栽花，姐姐养鸭，妹妹泡茶……”孩子们拍着小手打节拍，顺口溜像一串蹦跳的铃铛，在教室里叮叮当当绕了三圈。有个孩子忽然举手：“老师，我妈妈也泡茶！她泡的茶，香得像桂花云！”全班哄笑，谢老师笑着点头：“那咱们下回请妈妈来，教大家泡一朵‘云’。”</p> <p class="ql-block">铃声一响，教室门“哗啦”推开，孩子们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雀，扑向操场。滑梯、秋千、沙坑、涂鸦墙……笑声撞着笑声，影子叠着影子。我蹲在树荫下看，发现他们玩得最起劲的，不是器械，而是彼此——你追我躲时扬起的发梢，抢到皮球时高高举起的小拳头，还有蹲在花坛边，一起数蚂蚁搬家的三颗小脑袋。</p> <p class="ql-block">马璟辰小朋友在跳绳区站定，绳子“嗖”地甩开。一下、两下……到第十八下时，他忽然咧嘴一笑，绳子没停，人却踮起脚尖，像只蓄势待发的小鹿。旁边几个孩子齐声数着，数到三十六，他才收绳喘气，额角沁着汗，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星星。</p> <p class="ql-block">正午前，钱园长来了。她没穿西装，套了件印着小熊的浅蓝围裙，蹲下来和孩子们平视说话，问谁今天帮老师收了画笔，谁给小乌龟换了清水。有个孩子仰头问：“园长妈妈，你小时候也跳绳吗？”她笑着点头：“跳！还老被绳子绊倒，摔得满膝盖泥——可泥巴干了，就变成勇敢的壳啦。”</p> <p class="ql-block">最让人屏息的是那根“彩虹绳”——钱园长和武老师各执一端，把跳绳高高拉起，离地约一米二。孩子们排着队，助跑、腾空、伸手……不是为了跳过，而是去“摸”！小手划过空气，指尖擦过绳子的微颤，像在够一朵低飞的云。轮到马璟辰时，他没跑，深吸一口气，原地一跃，小手掌“啪”地拍在绳上，声音清脆，像敲响了一只小小的铜铃。全场都笑了，连风也停了一秒。</p> <p class="ql-block">半日光阴，短得像一首押韵的童谣，却把晨光、诗声、汗味、笑声和指尖擦过绳子的微响，全都酿成了甜。放学时，一个孩子把捡到的梧桐叶塞进我手心，叶脉清晰，还带着体温：“老师，送你一片秋天，等我们长大，它就变成大树啦。”</p><p class="ql-block">我攥着那片叶子走出园门，阳光正暖，树影婆娑——原来所谓成长，不过是许多个这样的半日，悄悄连成了路。</p>